第二百二十二章 喜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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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三代,关系隔了一层,却也是正经的表亲,自家人!
倒是可以相互托底、相互遮掩!
是的,苏鹤延忽然想到了宁王府的一堆烂事,比如宠妾灭妻。
先宁王世子妃,与其说是病死的,还不如说是被气死的。
宁王世子有个远房表妹,父母双亡,族亲欺辱,只能投靠宁王妃这个远房表姑。
表妹寄居在王府,柔弱可怜,不能自理,一来二去就跟宁王世子看对了眼。
那时,宁王已经为他相看了高门贵女。
宁王世子若真的要爱情,完全可以拒绝联姻,转而求娶自家表妹。
但,他不!
他既要门当户对、嫁妆丰厚的贵女,又要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真爱。
将好好的名门贵女骗进门,就把表妹纳了房。
先世子妃也是个厉害的,知道皇家不好和离,便想办法讨好宫中的贵人。
每个月都能进宫给郑太后、徐皇后请安,便是先世子妃的底气。
还有娘家父兄做靠山,她在宁王府还能保有正妻的体面与尊贵。
男人不爱,就不爱吧,先世子妃在生了两个儿子后,便不再搭理丈夫,任由他或是宠爱侍妾,或是红袖添香。
如此熬了近二十年,孙子都有了,先世子妃以为自己可以熬到男人去死。
但,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卑劣。
宁王世子的表妹宠妾,在先世子妃生下嫡次子的第二年,才被允许怀孕。
她生了一子一女。
庶子今年十七,庶女十五,都是能够议亲的年纪。
宁王世子宠妾灭妻的名声太响,宠妾所出的庶子,再受宠,也是个庶子。
京中权贵人家,只要疼惜女儿的,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那宠妾许是被贵女嫡妻压制了二十年,心里堵着一口气:名门贵女又如何?我就要给我儿娶个四角俱全的贵女回来!
她心气儿高,却抵不过规矩与现实。
其结果就是,别说样样出挑的世家嫡长女了,就是门第高些的庶女,人家都不愿意!
宠妾为儿子谋划亲事,数次受阻,又气又急又羞又恨,可她无可奈何,只能去世子面前哭求。
只说自己当初不该爱上表兄,不该放着正妻不做,偏要做妾跟着表兄,这才害得自己的儿女一出生就矮了别人一头。
明明都是才貌俱佳的好孩子,却因为生母卑微,想求个好姻缘都不能够。
二十年的时间,小白花成了老白花,可架不住宁王世子就吃这一套啊。
他心疼了,不只是心疼真爱,更心疼一双儿女。
他一拍桌子,下定决心:“我这就去找世子妃,让她把两个孩子记到她的名下!”
记名嫡子、记名嫡女,虽然还是庶出,但在名分上要好许多。
且,嫡妻愿意记名,就表明她认可庶子庶女。
外面所谓的宠妾灭妻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先世子妃刚好得了风寒,正病着,宁王世子就闯了进来,不关心她的病,反而一脸倨傲的命令她将表妹所出的庶子庶女记名!
先世子妃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人渣计较,不要生气,不要……
可她是人,有血有肉有心,寻常还能克制,但在病中,她真的受不住。
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就缠绵病榻,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
宁王世子没想到发妻就这么没了,他也被吓到了。
先是为妻子风光大葬,然后又规矩的守孝一年。
先世子妃的娘家,见世子如此,又顾及两个外甥,这才没有跟宁王府翻脸。
人家没有计较,宁王世子便以为风头过去了。
表妹宠妾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被扶正的。
先世子妃没了,可她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还都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再加上宁王夫妇压制,宁王世子也就只能宠爱表妹,却不敢为了她挑战整个王府。
上位无望,表妹宠妾便还是为儿女的未来考虑。
想要让儿女记在嫡母名下,就要先有嫡母!
表妹宠妾便又在世子面前扮演善解人意、为了真爱委曲求全的解语花。
她梨花带雨的跪在世子面前,求他续娶世子妃。
宁王世子被感动了,当场答应下来。
呃,好吧,就算宠妾不求,世子也是要续娶的。
虽然宁王妃还在,能够管理王府。
但,宁王妃都五十多的人了,总不能让她一直操劳。
世子妃是未来的女主人,宁王府不能没有下一任的主母。
宁王世子想娶,但他为了宠妾逼死发妻的余波还没有褪去,正经好人家没人愿意把未出阁的女儿嫁给他。
倒是有些和离的、丧偶的贵女,愿意跟宁王世子搭个伙。
宁王世子:……
宁王世子折腾了一圈儿,发现他想选个温柔贤惠年轻高贵的妻子,人家女子也挑拣他。
最后,还是长宁大长公主做主,让他与韩芳菲这对表兄表妹凑成对儿。
这些事儿,算得上宁王府内宅的隐秘,旁人轻易窥探不得,却瞒不过元驽。
平日里,元驽与苏鹤延闲聊,就没少说这些八卦。
所以,苏鹤延只是听闻宁王世子与韩芳菲联姻,便猜到了真相。
宁王世子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嫡妻,为自己的宠妾、爱子爱女们谋前程。
韩芳菲需要嫁个比郑无忌更好的丈夫,以证明自己没有错,即便和离,她也能有更好的归宿!
想到这些,苏鹤延便笑着说道:“他们两个,倒是相配!”
都不是啥好东西,凑到一起正好,不必担心他们祸害别人。
“姑娘,您看这请柬——”
百福笑着,并没有过多评价那对新人配与不配的问题。
他更想知道自家未来女主人的态度。
“收下吧,给靖国公府、宁王府回复,到时候我会和表哥去吃喜酒!”
两人确实都不是好鸟,但在京城,家族与家族的来往,不是非黑即白,非要赌气的弄个对与错。
苏家也好,赵王府也好,与靖国公府、公主府、宁王府非但没有仇怨,还是姻亲。
于情于理,苏鹤延都要参加喜宴,这是正常的社交,亦是苏鹤延的职责。
“本月廿六,是吧?”
苏鹤延确定了喜宴的日期,心里则在感叹:太仓促了!
除了两人迫切想要成婚外,估计也是担心宫里。
一旦皇后薨了,就要守孝,一年的丧期呢。
苏鹤延想,因皇后病重,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估计京城的喜事都会扎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