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预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素隐愣了一下,看向余清漪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无奈。
她很想告诉这个单纯的傻徒儿,赵夫人都派人来表态了,就表明这桩婚事,苏家已经知道,并赞同。
苏鹤延作为赵夫人的宝贝女儿,苏家的掌珠,她又岂会不知?
不过,素隐转念一想,苏鹤延对余清漪有救命、知遇、庇护的恩情,余清漪要嫁给苏鹤延的哥哥,确实应该先跟她回禀一声。
不管这件事需不需要苏鹤延的应允,她都应该知情,而不是被忽略。
“你命人去苏家投拜帖,给苏郡君请个安吧。”
素隐知道自家徒儿心性单纯,没有旁骛杂念,但人生在世,总要懂得人情世故。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是!”
余清漪答应一声,心里却依旧在拼命回想:未来几个月,京中还有什么大事、要事?
重生一遭,余清漪发现,许多事已经变得跟前世不一样。
但,她想着,她可以将前世发生的事儿告诉姑娘,姑娘可信、可不信,却不能不知道!
余清漪绝不让姑娘因为“不知”而有所损失!
……
“……”
余清漪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到苏鹤延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上苏鹤延那张青涩却绝美的面容时,余清漪心虚了,还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她才讷讷地说道:“姑娘,对不住!”
姑娘待她那般好,她却与姑娘的哥哥私定终身,想要给姑娘做嫂嫂!
这、这算不算“忘恩负义”?
苏鹤延看到余清漪一脸心虚的模样,再次在心底叹息:
余清漪,你还真是跟我哥是天打雷劈、无比绝配的一对儿。
两人都长了一张女娲精雕的脸,却又都“单纯”的要命。
余清漪还有个因原生家庭而生出的“低配得感”“高道德感”,总在质疑自己对不对,而不去想这些是她应得的。
“余姐姐,快请坐吧!”
苏鹤延没有纠结余清漪的“对不起”,而是热络地请她入座。
苏鹤延的称呼都改了,从过去略显客套的“余大夫”,变成了亲昵的“余姐姐”。
余清漪愣了一下,她知道苏鹤延不是个仗势欺人的女纨绔。
可她也知道,苏鹤延看似温和,却并不好亲近。
她对待人际关系,总会设定一条无形的线。
余清漪与苏鹤延相识也有一年,还有着数次交集。
但,余清漪每次与苏鹤延见面的时候,总能感受到那条无形却又坚固的线。
苏鹤延对人素来都是客气却疏离。
除非,是面对自己的亲友,她才会像此时般热情。
“所以,姑娘这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不是余大夫,而是能够变成嫂嫂的余姐姐。
意识到这一点,余清漪没有去纠结过去苏鹤延对自己的“疏离”,她只感动于如今的苏鹤延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姑娘——”
“余姐姐,我小字阿拾,家里人都这么叫我,你也唤我阿拾吧!”
苏鹤延笑着纠正余清漪对自己的称谓。
“阿、阿拾?!”
余清漪尾音上扬。
苏鹤延点头,“是我,余姐姐,你今日来,可是有事与我说?”
见苏鹤延笑容可掬,整个人都透着柔和与亲近。
余清漪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或许,姑娘,哦不,是阿拾,她是看在鸿郎的面子上,因着我是她未来嫂嫂的身份,这才对我如此亲近!”
“但,亲近就是亲近!阿拾待我好,我便要加倍的回馈阿拾!”
余清漪压下心中的感动,整理好思绪,认真地说道:“阿拾,我又做了一个梦!”
苏鹤延嘴角抽搐,不是,姐姐,你还拿“做梦”当幌子啊。
上个“梦中遇神仙”的倒霉蛋,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呢。
唉,三哥情商低、不会说话,他爱慕的姑娘,竟也是个单蠢的傻女子。
苏鹤延一个做妹妹的,竟也对三哥三嫂生出了担心。
他们俩凑到一起过日子,真的没有问题?
还有他们的孩子们,是“负负得正”,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哦?余姐姐,你做了什么梦?”
苏鹤延冲着身侧的青黛使了个眼色。
青黛会意,赶忙招呼一众丫鬟退了出去。
青黛最后一个出门,出门前,还不忘把暖房的房门关上。
苏鹤延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丹参。
虽然确定余清漪是自己人,但,丹参的使命就是近身保护苏鹤延。
哪怕是苏鹤延与父母、元驽等至亲相处,丹参也要位于最近的距离,确保自己能够在危险之际,第一时间冲到苏鹤延面前。
余清漪向前探了探身子,凑到苏鹤延耳边,低声道:“十月,王嫔产女!”
“十一月,徐皇后薨!”
“来年正月,郑太后偶然风寒,病愈后,恐自己年寿不久,便想召集几位宗室子弟进宫侍奉。”
余清漪一条条地说着,苏鹤延掩在袖子里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捻动着。
这几条消息,前两条,苏鹤延早有预测。
只不过,余清漪给出的时间与结果更为精准。
王嫔怀的居然只是个女婴?
不是她以及王家人心心念念的皇子!
哦不,不只是他们,估计圣上也想要个“儿子”。
五皇子废了,宫里还需要一个靶子。
圣上根本就见不得几位领兵的将军能够独揽军权。
他最为乐见的便是,郑、许、赵,以及新兴的王家等将门,都能乱斗在一起。
他们四分五裂,互相攻讦,圣上才能安稳坐在乾清宫。
慈仁寺一事,徐家、郑家元气大伤,但根基还在啊。
还有王家,盘踞辽东,本就是个“背弃旧主”的鼠辈,圣上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想要引得王庸自己跳出来,与那些老牌的将门、勋贵争斗,就要有充足的诱饵。
一个留有王家血脉,将来能够继承大位的皇子,绝对能够勾得王庸迷了心智。
还有元驽,圣上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可又不想他过得太顺,总要给他添堵。
婚事,如此!
“皇子”,亦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