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娇贵公主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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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只是两日不见，便已憔悴成这副模样。
原本丰润的脸颊陷下去几分，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大了，水光盈盈的，像两汪蓄满了雨水的春池。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看见门外的人时，倏地亮了。
“皇兄！”
那一声唤，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这两日积攒的所有酸楚。
下一瞬，她便扑了出来。
整个人撞进姜君玥怀里，两只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呜咽声闷在他的衣袍里。
姜君玥手里的托盘晃了晃。
他微微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猫，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骨头里去。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托盘往旁边一放，熟练的弯下腰。
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轻一捞，便把人横抱起来。
她轻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两日绝食，果然是实打实的。
姜袅袅缩在他怀里，两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喉结上。
她身上有股幽幽的香气，是常年用惯的香，混着她自己的气息，钻进他鼻子里。
他就这样抱着她，跨过那道她关了两日的门槛，一步一步往殿内走去。
他的步子很稳，稳得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颠着碰着。
日头从窗棂里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就那么窝在他怀里，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脑袋。
目光从她乌黑的发顶，落到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莹白的耳廓，再落到她因为消瘦而愈发显得纤细的脖颈。那截脖颈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露在他眼前，细得像一折就断。
他的目光沉了沉。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分。
“皇兄……”
怀里的人忽然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像猫爪子在人心口挠。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沉了些。
“你怎么才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样看着他。
“父皇母后都来过了，你都不来……”
她说着，嘴便瘪了下去，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只有眼底有一丝极浅的涟漪，转瞬便敛去了。
“皇兄这不是来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那目光沉沉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事。
她浑然不觉，只是把脸又埋回他颈窝里，蹭了蹭。
“袅袅饿不饿？”
他问。
“饿……”
她的声音闷闷的，“可是不想吃……”
“不行。”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吃也得吃。”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表示抗议。
他脚步一顿，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那话里的意味，却是实打实的。
她果然不动了。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在骂他。
他听着那含糊不清的嘟囔，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就这样抱着她，绕过那扇四季屏风，往殿内深处走去。
殿外，日头渐渐西斜。
苏和远远地站在廊下，低着头，不敢往里看。
“张嘴。”
姜君玥的声音低低的，像哄孩子。
姜袅袅窝在他怀里，乖乖地张开嘴。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他胸口，两条腿蜷着，脚尖露在外头，白生生的一点，指甲盖儿泛着淡淡的粉。
他抱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端着那碗重新热过的粥。
舀一勺，吹一吹，送到她嘴边。
她便张嘴吃掉。
一口，一口，又一口。
偌大的昭华殿里静悄悄的，只有羹匙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
外头的日头已经西斜，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殿内的夜明珠还没亮，光影昏昏沉沉的，把一切都染得柔和。
她窝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两天没吃东西，到底是真的饿了。
一碗粥见了底，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从唇瓣上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姜君玥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将空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那帕子是玄色的，素净无纹，他捏着帕子，轻轻按住她的嘴角。
一下，一下，擦得极慢。
她的唇瓣软得很，被他按着，微微陷下去，又弹起来。
他擦得很仔细，从左到右，从嘴角到唇珠，一点一点，仿佛那不是一张嘴，而是什么需要小心对待的宝贝。
姜袅袅乖乖地仰着脸，由着他擦。
那双眼睛弯弯的，还带着方才哭过的红，湿漉漉的，像被晨露洗过的桃花。
擦完了，他将帕子收回袖中。
然后他才开口。
“袅袅真要嫁给那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落在她耳边的气息，微微有些烫。
姜袅袅在他怀里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