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娇贵公主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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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袅袅正穿过那片海棠花雨,向他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藕荷色的裙裳,腰肢细细一束,裙摆如流水般轻轻扬起,拂过满地的落花,带起几片花瓣,跟着她的脚步飘飘荡荡。
乌黑的长发绾起,只簪了一枚白玉兰簪子,素净得不像个公主,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日光落在她身上,照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眉眼弯弯的,唇边带着笑,怀里捧着一只青瓷碟子,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满树的海棠花映着她,竟被比得黯然失色。
“尝尝这个。”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春日里的第一口蜜。
“我让小厨房做的。”
萧珩看着她,看着那张比海棠更艳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他放下手里的兵书,伸手接过那碟莲子糕。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
两人的手都顿了一顿。
姜袅袅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萧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移开。他取了一块莲子糕,送入口中。
“很甜。”
他的声音低沉,像山间的泉水流过青石。
然后他又取了一块,递到她唇边。
“你也吃。”
姜袅袅抬起眼,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冷峭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
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却还是乖乖张开嘴,把那块糕点吃了下去。
甜丝丝的,糯糯的,在舌尖化开。
她弯起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廊下有风拂过。
满树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粉白色的雪。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两人之间那方寸的距离里。有几瓣飘飘悠悠地落在那碟莲子糕上,衬得那雪白的糕点愈发可爱。
萧珩看着她,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沾在唇角的一点糕屑。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那点糕屑。
指尖碰到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
姜袅袅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珩看着她那副模样,冷峭的眉眼一点一点柔和下来,柔和得像是春日里化开的雪。
从前他素来对人冷淡,满京城的勋贵子弟没几个能让他正眼相看。
可唯独对她,他有说不尽的耐心与温柔。
风又起,海棠花瓣纷纷扬扬。
“萧郎,那你父亲……”
姜袅袅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几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日他说父亲死了,可这桓王府里,既没有挂白,也没有哀钟,连下人都不曾议论半句。
她问过,他只说还没让人知晓。
可她再问,他便岔开了话题。
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他日日守在这院子里,寸步不离,这太奇怪了。
姜袅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想再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珩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在日光下愈发明媚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父亲是安详离世。”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春夜里的风。
“我并不伤心。”
姜袅袅靠在他怀里,那里一片寂静,没有声音。
可她没发觉。
“父亲也希望死后能低调安葬,”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下一下,“不惊动人,不打扰人。”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袅袅,我们新婚。”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多陪陪你,不好吗?”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好。
她只是想问一问,怕他心里难过,可他这样抱着她,这样温柔地哄她,她便什么都不想问了。
萧珩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廊外那满树繁花上。
父亲不是安详离世,死在他怀里,他也不是不伤心。
可那些痛,那些恨,那些夜里反复折磨他的记忆,在她面前,他都会藏起来。
他所有戾气,所有恨意,都在她面前敛去。他可以是温柔的,可以是耐心的,可以是这世上最好的郎君。
这世上,他唯一舍不得伤害的,只有她。
廊下有风,吹落一片海棠。
花瓣悠悠地飘落,落在她乌黑的发间。
萧珩伸出手,轻轻将那瓣花捻起。
他看着那瓣花,看着怀里那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袅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怕。”
姜袅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水。
“有我在。”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藏在冰凉的胸膛底下的滔天恨意,都被他死死压着,不让它们惊扰她片刻安宁。
…
两人的恩爱,却一日浓过一日。
仿佛世间再无烦忧。
仿佛这院子便是世外桃源。
可萧珩不知道,他身上有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渗进她的骨血里。
他是厉鬼。
含怨而死,一剑封喉,被弃尸乱葬岗。
死后的每一刻,那些恨意都在他胸腔里翻涌。他已经杀了人,那两个埋他的暗卫,死在他从坟中爬出的那一夜。
厉鬼杀人,便会沾染更重的阴气。
那阴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缠绕着他,藏在他冰凉的皮肤下,藏在他没有心跳的胸膛里,藏在他每一次呼吸之间。
平日里他刻意压着,收敛着,让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可有些时候,他压不住,他抱她,那阴气便沾上她的衣,他吻她,那阴气便渡进她的唇。
他与她恩爱缠绵,那些极寒的东西,便一点一点,留在她身上。
那些极致的欢愉里,他无法自控。他的身体会本能地释放出积蓄已久的阴寒之气,那些气息顺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渗进她体内。
而姜袅袅只知道,萧郎总是那样热情,那样不知疲倦,每次都把她折腾得浑身发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每次欢好过后,她都会沉沉睡去,睡得格外沉,沉得像坠入深潭。
那是阴气入体后的反应。
她是凡人。
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身子骨本就娇贵。夜里承欢本就耗神,再加上那些阴寒之气日日侵蚀,她哪里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