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松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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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落至山门口,再度抬头仰望。
方才的感觉越发明显,甚至还能见一团血煞之气凝聚,那是一种淡淡的殷红之色,流动时张牙舞爪,似有无数的冤魂嘶吼。
上方又有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将其困在里面,整座道观就以这血色石碑为界限,里面与外面形成了两个世界。
再说那石碑,当有三丈之高,气机强盛,光波流转,就连陈青阳与云辞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惊讶。
“看来有人怨气很重!”
想到幽墟返魂仙宗那些玲珑之塔每一个都存下一点阴魂,陈青阳出声道。
云辞亦是点头,“我想也是的,当年永生降临,将整个仙国屠戮一空,冤魂亡魂不在少数,形成的煞气也极难散去。”
“只要这当中有人逃过一劫,便能利用这些煞气进行修行,如今万年都过去了,想必已有极强的修为。”
陈青阳道:“咱们先不着急进去,就让我用意识鱼儿探查一番,倘若没有进去的必要,也就不必再浪费时间招惹它了。”
虽说斩杀能得仙苗,可也得有那个时间,也得有那个能力。
云辞略微思索,“也好,记得小心一些。”
“嗯。”
血色石碑所立下的屏障,只让里面的不得出来,但没有让外面的不能进去,鱼儿很容易就穿过。
入眼处的景致虽未发生任何改变,可鱼儿所能感受到的气机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阴冷,血煞,稍稍一点吸入体内,就会让人变得狂暴且嗜杀,如此境地,只会存在妖魔鬼怪,难有清醒之人吧!
再往前行,又听到无数的冤魂在呐喊,旁边还有无数人牙齿厮磨的声音,又带着冷笑,似如野兽,令人心悸。
这种感觉,又让陈青阳回想起以前与魔宗幽冥峰弟子交手、落入其阵法之中时,一模一样。
除了这气机不对味,再无任何特殊之处,山是青山,无数的宫殿楼宇夹杂其中,每一座山峰之顶,都有庞大的宫殿群落下,就如同一座世外山峰。
陈青阳操纵着意识鱼儿,一边看过,一边朝着那庞大的宫殿群行进,此间建筑完好无损,甚至连屋中茶盏灯物都在长案上摆的规规整整,这里的人不像是死亡,而像是离开。
甚至有些床榻上的被子铺开着,像是主人家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叠的样子,这不由得让陈青阳疑惑,这里的人不仅死得很着急,也死得很安详,至少没看到挣扎过的痕迹。
连续看过几座宫殿群、几座山峰都是这般,最后行至最中央最大的那座山峰时,才发生了点变化。
又是一块血色碑文立下,无数的火光似水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散出,还未靠近,就有一种极难受的感觉传来,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活跃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让陈青阳感受到,当这经脉运转到一定的时候时,正常修士会抑制不住,陷入经脉尽断而亡。
再抬头望望上面那层淡淡的金色,陈青阳忽然想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两块血色石碑,组成了一种极其高明的秘法,又是杀人的利器。也许在某一日夜里,这两块石碑从天而降,散出极强的血煞之气,整座道观里的人不管是好是坏,全部被这血煞之气所影响,经脉尽断而亡。
这些人在死亡之后,又强化了此处的血煞之气,开始向着修为更高的人发起“进攻”,最后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生灵都消磨干净。
至于为何没有逃出去,其玄机全部都在头上的那层金光之中,里面的这块血色石碑负责杀人,外面的血色石碑负责将煞气挡住,当道观里所有的人都沾染着煞气时,自然也就突破不了,也就活不下去了。
陈青阳都能想象得到,当年永生仙朝在施展此法时,是何等的轻轻飘飘,只需派出一位修为极强的人物,在上空经过时,丢下两块石子即可,这里便会幻化成为死亡的地狱
不得不说,这手段与魔宗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太阴之象……你是神庭的人,不是那伙永生贼道?”方将这末尾想个明白,旁边却冷不丁的传来这么一句话。
陈青阳本能的一个激灵,面色也是变了变,云辞赶忙问过来,“怎么了?”
“很不好,被人给困住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整个天地都被禁锢。”想想上回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应该还是头一回碰见朱烈吧。
云辞也是面色大变,“难不成里面有金丹?”
“我想应该是的。”
这句话落,只听得耳边又有声音传来,“你应该可以和我交流吧?”
那是一团血色的风,在面前凝聚,很快就形成了一位身形高大的道士来,紫金道袍,天师之冠,一只手持着拂尘,模样很年轻,也很俊朗。
除了困住他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陈青阳操纵着意识鱼儿,便也和善道:“在下的确不是永生仙朝之人,至于所修这太阴之象,全是从神庭遗迹中所得。”
他猜测此人不是永生仙朝之人,只要与太虚宗抛开关系,他对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恶意。且看他说话清明,也不像是被血煞之气影响了神智的样子。
“那我就能想明白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永生仙朝将这广道之国打碎,尤其是让这育灵观就漂浮在虚无之地,要想找到这里,得有无数的可能,你可以将其称之为永远的放逐之地。”
“不过你有太阴之象,就好办了,此物可以融于世间万物,感知世间万物的变化,只要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会在你的心头。”
“唉!”说到此处,他又叹了一口长气,“天道还是存着一丝善念的,也不知多少年过去,又让我见到了神庭的传人,不知神庭与永生,现在怎么样了?”
仙国破灭于神庭之前,所以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陈青阳道:“没了,一切都没了,现在世间万物都是永生说了算。”
那年轻男子听罢,先是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很快就像是皮球泄了气一样,一下子瘫软下来,“了不得,他刘承……罢了,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他贵为九州万方之主,我一旦提及他的名字,必会对他心生感应,如此会害了你。”
陈青阳却好奇起来,“你是说,这是永生仙朝之主的名字……”
“不错,就是他的名字,现在成了禁忌,但凡与他沾上因果关系,都不要提及这些。”这人说话时态度温和,也没有太多好奇陈青阳,就像是闲聊一样与他说着话。
陈青阳倒是对他好奇起来,“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那人就道:“我若说松言子,你未必知晓,可我说我是这育灵道观之主,松言真君,你必然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