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金辰回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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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点了点头：“那就粥。”

两人又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月亮升起来了，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

凌风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稳定地流转着，像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流速。

那些曾经需要他刻意引导的东西，现在正在自己流动着。

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它还在不在了。

武魂都的冬天来得不紧不慢，像是已经摸清了这座城市的脾性，不再急于赶路。

第一场雪是在腊月初三的夜里落下来的，不厚，薄薄一层，覆在青石板地面上，天亮时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墙角背阴处几片还没融尽的残雪。

老槐树的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像是被谁撒了一层磨碎的银粉。

凌风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没有急着喝，先让指尖感受了一会儿杯壁的温度，然后才举起来喝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不急不躁，像是算准了他什么时候会醒。

千仞雪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旁站定，手里也端着一杯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起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霜在晨光里慢慢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枝丫滑落，在树下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今年的雪比去年来得晚一些。“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那些正在融化的霜。

凌风想了想：“去年的第一场雪是十一月下旬。“

千仞雪说：“你记得这么清楚。“

凌风喝了一口茶：“也不是特意记的。

只是去年那天你站在这里，说了一句'雪终于来了'。“

千仞雪没有接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记得那天的其他细节。

片刻之后，她又转回头，把目光落回那棵树上：“那你还记得那天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凌风想了想：“白色的。

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袍，领口镶了一圈灰白色的绒边。“

千仞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说：“你是记得，还是猜的。“

凌风说：“记得。“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段时间。

风从屋檐上方经过，带起几片尚未落尽的枯叶，它们在空中翻了几下，落在墙根下。

千仞雪放下茶杯，说：“快到年关了。

今年金辰应该赶得上回来。“

凌风点了点头：“昨天收到信，说他已经从无尽之海回来了，正在路上。“

金辰是在小年前一天回来的。

他进城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门外的官道被晚霜冻得发硬，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直接回供奉殿，而是先去了一趟演武场，像是要在踏进门槛之前先确认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是否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海神三叉戟斜背在身后，戟尖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刚被海水冲刷过。

他在演武场边站了一会儿，确认那些刚刚沉淀下来的力量确实已经稳固了，然后才转身，朝供奉殿方向走去。

他走进院子时，凌风和千仞雪正在廊下坐着。

金辰放慢脚步，走到老槐树下停了一下：“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