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唇枪舌剑,剑气之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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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一段时间之前,嵩山派与泰山派眾人,带著昔年华山剑宗的弟子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以拜山为名,气势汹汹地踏入了华山正气堂。
嵩山派此次可谓是有备而来。他们吸取了此前衡阳城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上,因莫大先生突然现身而功亏一簣的教训,这次排场极大。
不仅足足出动了五位太保,甚至还不知用何种筹码,请来了在江湖上名声极佳的“江南大侠”江別鹤坐镇“见证”,势要將岳不群赶下华山掌门之位。
刚一进门,嵩山派眾人便给了岳不群一个极难堪的下马威。
只见左冷禪的大弟子史登达双手高捧五岳盟主令旗,居高临下,朗声大喝:“请华山派岳先生,接五岳盟主令!”
一句“岳先生”而非“岳掌门”,当面削去了岳不群的身份,其打压华山士气的意图昭然若揭。岳不群城府极深,能屈能伸,虽知来者不善,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恪守礼数,上前依礼拜了令旗。
待眾人落座,剑宗的封不平率先发难。
他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岳先生,咱们华山派既然名列五岳剑派,自当以剑法为尊。可江湖中谁人不知,你岳先生只知枯坐练那紫霞神功,於本门剑法一道却是平平无奇。这等本末倒置,岂能担当掌门大任左盟主亦是此意,劝你还是早早退位让贤的好。”
岳不群捻须微笑道:“封兄此言差矣。左盟主乃五岳盟主,统率五派抵御日月魔教,这等共同的大事他自能做主。但若是干涉我华山派內部的掌门废立,只怕还越不过本门的祖宗规矩。再者,这五岳令旗只是一面布旗,它不会说话。若这真是左盟主的意思,还请左盟主亲自上华山来,对岳某言明。”
左冷禪自然是不可能亲自现身的。
他心思深沉,深知一旦自己出面,事情便再无转圜的余地。更何况,华山派旁边还盘踞著一个由昔日气宗第一人穆人清所创的“华山混元宗”。那穆人清武功绝顶,脾气古怪,比岳不群难对付十倍。左冷禪此番特意找到封不平等三个剑宗传人来扯虎皮,便是篤定了穆人清碍於昔年剑气之爭的门规旧怨,绝不愿插手剑宗与气宗的恩怨,从而兵不血刃地断了岳不群最大的外援。
见封不平语塞,泰山派的玉璣子仗著自己辈分极高,倚老卖老地冷哼道:“岳师侄,你莫要强词夺理。此事乃是老道亲耳听左盟主所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让你退位,自然有他的考量。
你一味抗命,莫非是要置五岳大义於不顾,背上分裂五岳的骂名不成不如先退一步,交出掌门之位,然后自己去嵩山求见左盟主。若真有什么误会,左盟主查明之后,自然会將掌门之位再交还於你。”
岳不群面色不改,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玉璣子师叔这话倒是奇了。这掌门之位乃是华山歷代祖师传下,岂有先交出去,事后再取回来的道理更何况……”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这正气堂中展开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华山弟子的见礼声。隱约听见有人恭敬地呼唤著“白道长”、“大师哥”、“六师兄”等声音。
紧接著,白清远、令狐冲与陆大有三人快步迈入了正气堂中。
堂內眾人见到白清远这袭青衫出现,皆是神色一变,面露忌惮之色。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托塔手”丁勉,曾在衡阳城刘正风府邸和白清远见过面,更深知这位“玉面瑶光”如今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侠名。他生怕白清远插手坏了嵩山派筹谋已久的大计,当即抢先一步,高声定调道:
“白道长,今日乃是我五岳剑派內部的家务事!道长乃是全真教高人,还望恪守武林规矩,莫要插手五岳私事。”
白清远闻言,神色淡然,对此不置可否。
他並未理会丁勉的警告,目光在堂內眾人身上徐徐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气度沉稳、面带微笑的中年人身上。
白清远早在来的路上,询问陆大有具体情况之时,便从后者口中得知了江別鹤的存在,此刻却佯作不知,温声问道:“这位同道看著面生,似乎並非五岳剑派中人,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江別鹤站起身来,面带那招牌式的谦和微笑,拱手朗声道:“在下江南江別鹤。听闻华山派今日有掌门更迭的大事,在下生平最重江湖道义,是以不远万里,特从江南赶来,只为做个公允的见证。”
白清远听罢,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来是江南大侠。既然江大侠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南,都能为了一腔侠义心肠,特意赶来华山做个见证。那我全真教与华山派同属关中武林一脉,祖庭皆在这秦岭山脉之中,可谓是比邻而居。远客尚能做见证,贫道这个近邻,自然也有义务留下来做个见证了。”
终南山与华山两地相隔不过一百多里。以白清远如今半步大宗师的恐怖脚力,若非他在思过崖山洞中闭关顿悟,他大可以早上从终南山出发,上华山喝杯茶,等再折返回终南山时,甚至还赶得及在斋堂吃上一口热乎的午饭。
白清远这番话逻辑严密且合情合理,登时將丁勉等嵩山派眾人满肚子的说辞给死死堵了回去。
嵩山派处心积虑地请江別鹤来,本是打著在关键时刻让这位“江南大侠”以道德制高点来压制岳不群,並充当强力外援的算盘。
可如今看来,江別鹤的存在,反而成了白清远名正言顺留在华山插手的绝佳藉口,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