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夜半感应，神兽玄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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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扫视了一圈四周连灯火都未曾亮起、一切如常的民居，心中微微一动。
他神色温和，缓步上前开口问道：“这位居士莫怕，贫道只是想问问，方才你在这街上，可曾听到什么奇怪的叫声”
“奇怪的叫声”
店小二愣了愣，惊魂未定地左右看了看，隨即茫然地摇了摇头，伸手挠著后脑勺答道：
“道长您说笑了，这大半夜的，哪有什么奇怪的叫声小的正准备关门睡觉呢。”
白清远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他淡淡地道了声谢，便拂了拂衣袖，转身走进客栈，踩著木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看来方才那道惊天动地的猛虎长啸，与那道古老神异的龟蛇交织之音，並非是寻常空气震盪所產生的声浪，而是独属於武道真意之间、源自灵魂深处的精神共振。
唯有领悟了武道真意、或是精神修为极其强大的武道高人，才能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捕捉到这不可思议的大音希声。
而对於未曾踏足此境的普通人而言，哪怕这宏大的声音就在耳边如春雷般炸响，他们也是充耳不闻的。
“武当山……张真人……玄武……”
白清远来到窗边，透过自己之前撞开的窗户，遥遥望向武当山的方向，对於明日的登山拜访，更生出了几分期许。
……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白清远与宋远桥等人洗漱完毕，迎著初升的朝阳，正式向武当山进发。
武当山本就是道家名山，风景秀丽。
越往高处走，世俗的喧囂便越远，云雾在脚下繚绕，道路两旁松柏森森，苍翠欲滴。耳边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与道观中远远传来的晨钟声交织，空气中透著一股清冽甘甜的道气，令人心胸为之一阔。
一行人脚步轻健，然而，当眾人沿著青石阶，刚刚行至半山腰的解剑池时，却见前方的石阶上，早有一名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的道人静立等候。
他双手自然垂落，站姿犹如崖边青松，透著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度。
此人正是武当七侠中武功最高的二侠，俞莲舟。
“二师弟”宋远桥见状，快步上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此行回山，並未飞鸽传书提前通传，按理说，山上眾人理应不知他们今日抵达才对。
俞莲舟闻言，上前一步，先是依足了规矩对著宋远桥行了一礼：“大师兄，一路辛苦。”
隨后，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自家大师兄，落在了稍稍落后半步的白清远身上。
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武当二侠，双手抱拳，神色极其郑重地对著白清远深深一揖，语气中透著一股难掩的敬畏与感慨：“武当俞莲舟，见过白真人。”
“俞二侠不必多礼。”白清远神色如常，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
俞莲舟顺势直起身来，看著白清远，沉稳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解释的意味：“不瞒白真人，家师近来正在后山闭关参悟造化，不见外客。不过昨夜子时，家师忽然自关中传音，说今日会有贵客临门，命我清晨便来解剑池等候。”
说到这里，俞莲舟微微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山上的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嘴唇微微一动，传音入密道：“家师还吩咐……『真武』，已经等候真人多时了。”
听闻“真武”二字，白清远眼神微动，昨夜客栈之上，那声穿透夜空、引发白虎真意共鸣的龟蛇和鸣之音，再次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他心中瞭然，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頷首，从容道：“有劳俞二侠带路。”
宋远桥虽不知道俞莲舟最后说了什么，但也知恩师安排俞莲舟出现在此必有深意，当下便不再多问，自觉地留在了原地。
隨后，白清远脱离了武当眾人的队伍，独自跟著俞莲舟，向山上更深处走去。
两人並没有沿著主路走向武当派那恢弘壮丽的紫霄宫大殿，而是中途折向右侧，沿著一条隱秘在藤蔓与杂草中的蜿蜒小径，向著人跡罕至的武当后山深处行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下踩踏落叶的细微声响。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渐渐变了。
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彻底遮挡，参天蔽日的古木取代了规整的松柏。
空气中的清冽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凉、古老、沉闷，仿佛在这片山林里沉积了千百年的厚重气息。
最终在穿过一片幽深寂静的竹林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入眼处，是一方深不见底的幽寒水潭，潭水呈墨绿色，水面上氤氳著一层化不开的白色寒雾，周遭连一丝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白清远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深潭的中央。
那里，静静地趴伏著一座犹如小山丘般庞大的漆黑“巨石”。
“巨石”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长满了暗绿色的水苔，大半截沉在水中，只露出水面方圆数丈的顶部。
而就在白清远踏出竹林，走近潭边的瞬间，那座死寂的“巨石”忽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哗啦——”
伴隨著一阵极其低沉厚重的水流搅动声，潭面的寒气被搅碎。
一颗犹如一顶小轿般大小的硕大头颅，排开墨绿色的水波，从潭水中缓缓探出。那是一颗布满暗金鳞片的龟首，一双巨大的眼眸半睁半闭，透著歷经沧桑的古老与平静。
紧接著，那漆黑的“巨石”上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鳞甲摩擦声。
竟是一条原本盘踞在龟背之上、通体漆黑如墨的巨蟒，正在舒展身躯！
巨蟒的躯干犹如百年老树般粗壮，它顺著龟背向上游动，头颅高高昂起，悬停在半空。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吞吐，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那双冰冷且没有丝毫感情的蛇瞳，与下方古老温吞的龟首一同，静静地注视著走入此地的青袍年轻道人。
龟蛇交盘，刚柔並济。
白清远停下脚步，仰头看著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鳞甲间透出的实质般的压迫感。
这不是虚无縹緲的武道真意，也不是內力凝聚的幻象，而是一尊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原本只存在於神话古籍之中的远古神兽！
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