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山海异兽，终南古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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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滨与终南山相隔两千余里，但白清远一路风驰电掣，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终南山那连绵起伏、云雾繚绕的熟悉轮廓便重新映入了眼帘。
而就在他踏入终南山地界，本打算先去重阳宫拜见一番恩师之时，忽然心中一动，却是在冥冥之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机。
这股气机实在是妙不可言，而且藏得极深，若非他如今已突破到天人之境，只怕也根本无法察觉。
白清远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当即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悄无声息地向著那股气机传来的方向掠去。
“竟是这里……”
少顷，白清远穿过树洞后的狭长隧道，来到了一处隱蔽至极的神秘山谷。
这里正是当年杨过寻到朱果的那处地方，白清远也在这里获得了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得以成功炼製纯元丹。
而就在白清远进入山谷之中的同时，山谷中央那潭原本平静的寒冽水潭，此刻却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剧烈翻滚起来。
深不见底的潭水中，隱隱透出一团庞大而幽蓝的阴影，伴隨著这团阴影的上浮，整个山谷的温度都在瞬息之间骤降到了冰点，潭边的岩石与绿草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轰！”
就在白清远目光落在水面上的剎那，寒潭轰然炸裂！
一道足有数丈粗细的水柱冲天而起，漫天水花化作无数锋利如刀的冰锥，劈头盖脸地向著潭边的白清远席捲而来，但都被白清远的护体真气格挡在外。
而在那滔天的水幕与冰刺之中，一头模样极其诡异的庞然大物，裹挟著冲天的凶煞之气，破水而出。
白清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记载。
《山海经中次二经》有云：“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
眼前这头破水而出的凶兽，竟与古籍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它长著一张形似人脸的面孔，五官却异常扭曲狰狞，身躯如豺狼般强壮，背上则生著一对宽大的怪异鸟翼，而且它的下半身並非双腿，而是一条长达数丈、布满幽蓝鳞片的粗壮蛇尾。
这头名为“化蛇”的远古异兽，或许是一直蛰伏在这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沉睡，直到前不久天地大变，方才將其从漫长的沉眠中唤醒。
“咄！叱！”
化蛇方一出水，那张人脸上便发出了犹如人类愤怒呵斥般的古怪音节，隨即竟是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它刚刚甦醒，正是最为飢饿暴躁之时。
化蛇察觉到岸边的活人气息，背上鸟翼猛地一振，拖著庞大的蛇身，犹如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便向白清远扑咬而来。
隨著它的扑击，寒潭中涌起滔天巨浪，竟是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水蛇，封死了白清远所有的退路。
这等攻势，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位大宗师瞬间饮恨，白清远却是神色淡淡。
只见他身形一动，竟是犹如閒庭信步一般，在漫天水蛇与化蛇本体的夹击中穿梭自如，甚至滴水不沾。
与此同时，白清远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凛冽无比的剑芒，剑意勃然而发，反手便是一道璀璨的剑气，狠狠斩在化蛇那粗壮的蛇尾之上。
“鐺！”
剑气斩落，竟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音。
化蛇那幽蓝色的鳞片极其坚硬，甚至將白清远这一道足以削金断玉的无形剑气给直接挡住了。
白清远倒是毫不气馁，反手又是三道无形剑气连续斩出。
化蛇见状，眼中登时浮现出一股极为擬人化的讥讽之色，当即便打算故技重施，凭藉自身坚硬的鳞片硬抗白清远的剑气。
然而……
“嗤！嗤！嗤！”
接连三声剑气入肉声几乎连成一声，化蛇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片这一次却没能挡住白清远的剑气。
巨大的蛇尾上，登时被撕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幽蓝色的蛇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落在地上，竟然凝结成了一支支奇形怪状的冰锥！
化蛇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凶性反而被伤口彻底激发了出来，竟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白清远扑杀而来。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它的伤口处竟是浮现出一层水蓝色的灵光，这股灵光只是在伤口处微微一转，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伤，竟在眨眼之间便重新癒合，恢復如初！
“好强横的生命力！”
白清远眉头微蹙，隨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四周接连闪烁，躲避化蛇进攻的同时，指尖剑气交错，瞬间在化蛇的豺身、鸟翼上留下了数十道致命的伤痕。
但结果却如出一辙，这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凶兽，体內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生机，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在瞬息间凭藉那诡异的蓝色光泽强行弥合。
“吼！叱！”
化蛇被白清远的攻击彻底激怒，周身寒气猛然暴涨。
现在本来已是春天，正是万物復甦的季节，但整座山谷，竟是在这股寒气的牵引下，飘起了鹅毛大雪，连空气似乎都要被这股极寒冻结。
“咦这是”
也就在化蛇周身寒气暴涨的同时，白清远心中一动，登时感知到了化蛇体內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白清远发现，在化蛇胸口处，类似於人体心臟的地方，竟然是隱隱存在著十几颗散发著惊人生命波动的“能源”，也正是这些“能源”，为其源源不断地供给著力量，才让它拥有了这般近乎不死不灭的恐怖恢復力。
若是將这些“能源”全部拔除……
念及此处，白清远猛地睁大双眼，眸中杀气大盛。
白虎真意在他身后浮现而出，仰天发出一阵咆哮。
白清远拔出身后的太和剑，一股代表著天地间极致锋锐与杀伐的庚金之气，顺著他的经脉涌入到太和剑中。
然后只见他整个人身形一闪，竟是瞬间从原地消失，隨即出现在了化蛇身前，毫无花哨地一剑猛然斩出！
正是他在侠客岛领悟的颯踏流星剑！
“死！”
这一剑，实在太快，太绝。
化蛇甚至来不及反应，这一剑便已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它的皮肤，从它的咽喉开始，犹如一条游龙般，沿著它的脊柱一路向下贯穿而去。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碎裂声在化蛇体內接连响起。
那十多处提供生机的“能源”，在白虎真意的绝对杀伐之下，与化蛇之间的联繫被瞬间斩断。
化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其悽厉且不甘的惨嘶。
隨后，，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它那双满是暴戾的眼眸迅速黯淡了下去，原本周身环绕的极寒之气也瞬间烟消云散……
沉重的尸体重重地砸落在寒潭边的岩石上，发出轰然巨响，再也没了生息。
白清远飘然落地，衣不染尘。
他看著这头死去的远古异兽，並指划出一道剑气，精准地切开了化蛇的背部脊柱。
隨著皮肉的翻开，没有血腥的气息，反倒是一股极其精纯、沁人心脾的幽香在山谷中瀰漫开来。
只见在那脊柱的骨缝之间，竟静静地嵌著十多颗晶莹剔透、犹如鸽血红宝石般圆润的珠子，周围还残留著白清远的庚金之气。
“这是……內丹”
白清远走上前，从中拾起一颗。这东西虽生在化蛇体內，但触手温润，根本没有半点腥臭的內臟模样，反而通透无瑕，犹如世间最极品的玉髓。
“难怪这化蛇能有如此恐怖的恢復力，原来它体內竟有此等天材地宝。”
白清远打量著手中这十几颗宛如玉髓般的圆珠，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等集天地钟灵造化而生的宝物，若是用来辅助修炼或是炼製丹药，绝对是世所罕见的无价之宝。
刚一回中原便得此机缘，看来这天地大变后的世道，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白清远將那十多颗莹润如玉的化蛇玉髓妥善收好，却並未立即离开山谷。
化蛇虽是上古异兽，气血庞大，但它身上的气息暴戾凶残，与他刚才感应到的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机截然不同。
“那股气机，並非这头畜生散发出来的。”
白清远心念电转，在山谷四周仔细搜寻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山谷中央的寒潭。
那股若有若无的玄妙感应，似乎正是从这潭水极深处透出来的。
化蛇多半也只是被这股气息吸引，才在此筑巢沉睡。
白清远略一沉吟，便“噗通”一声扎入了寒潭之中。
而在潭底一侧的岩壁上，白清远赫然发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水底隧道，那股玄妙的气息，似乎正是从隧道中涌出的。
而在隧道之旁，白清远还发现了一处似乎是化蛇巢穴的地方，不过可惜的是其中並未留有蛇卵之类的宝物。
他当即顺著隧道一路潜游。
这条水道幽长曲折，不知通向何处，白清远在其中足足游了一柱香的功夫，方才来到隧道的尽头，似乎是另外的一处水潭。
他顺势上游，“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山腹石洞之中。
石洞顶部悬掛著几缕钟乳石，而在前方不远处，有著一处透著天光的洞口，阵阵山风正从外面吹拂进来。
白清远出水后，真气只在经脉中微微一盪，原本湿漉漉的青色道袍瞬间升腾起一片白雾，眨眼间便被烘得乾爽无比。
而白清远在石壁上，还发现了一行前人留下的字跡，上面写道：“王害风到此一游。”
“王害风竟是重阳祖师留下的字跡！”
王害风乃是王重阳的別名，王重阳也常以此名自居。
白清远心中一动，当即迈开脚步，沿著洞口向外界走去。
然而，当他一步跨出洞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境，却也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出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座巍峨壮丽、云遮雾绕的雄伟山脉。
“这竟是……终南山！怎么可能！”
白清远瞳孔微缩，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
他身为全真教弟子，自然对终南山的山形地势了如指掌。
眼前这座大山的轮廓、主峰的走向，分明就是终南山无疑！
可是，这座山上竟然没有半点全真教的痕跡！
不论是气势恢宏的重阳宫，还是山间人为开凿的石阶山道，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整座大山，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人跡罕至的最初模样！
“幻境还是……我跨越了岁月”
白清远心念百转，但也同时注意到，那股冥冥之中牵引著他的气机，在此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浩大。
他顺著那股感应的方向望去，喃喃自语道：“这个方向，似乎是楼观台……”
楼观台，乃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首，被誉为“天下第一福地”。
相传古时函谷关总兵尹喜镇守函谷关时，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將至，最终果然迎来了骑著青牛的老子。
老子在函谷关留下震古烁今的《道德经》五千言后，尹喜被老子折服，遂辞官归隱，接老子至楼观台，讲经说道，道教由此肇兴。
白清远压下心头的震动，循著气机，身形在原始的终南山林间穿梭，向著楼观台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前方的密林豁然开朗，露出了一片宽阔的高岗。
高岗之上，云气繚绕，松柏苍翠。而在一株古老的苍松之下，白清远见到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似乎正在缓声讲著什么。
另一人则在下方的草蒲团上正襟危坐，神態恭敬到了极点，用心聆听。
白清远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呼吸顿时一滯。
坐在青石上的老者，鹤髮童顏，天庭lt;i css=“in in-unie0d0“gt;lt;/igt;lt;i css=“in in-unie0d1“gt;lt;/igt;，生著长长的白须。
他身上穿著极为粗糙的麻布衣衫，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山野老叟，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整个人便仿佛与这片天地、这座终南山彻底融为了一体，达到了“道法自然”的极致。
而在下方恭听的中年男子，则身穿一袭古朴的春秋士大夫长袍，面容清癯，气度儒雅庄重。
身为道教中人，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白清远便已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道祖，老子！
以及他的嫡传弟子，关尹子！
谁能想到，自己顺著寒潭水府一路潜行，竟能在终南山腹地，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亲眼见到了这一幕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道祖讲经”！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清远的到来，老子讲经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静静地落在了白清远的身上，竟是面露微笑，道：“同为道门中人，不妨入座。”
白清远心有所感，当即上前恭敬一礼，道：“晚辈谨听教诲。”遂来到一旁席地而坐。
老子微微頷首，继续开口，为两人讲经说道。
而在潭底一侧的岩壁上，白清远赫然发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水底隧道，那股玄妙的气息，似乎正是从隧道中涌出的。
而在隧道之旁，白清远还发现了一处似乎是化蛇巢穴的地方，不过可惜的是其中並未留有蛇卵之类的宝物。
他当即顺著隧道一路潜游。
这条水道幽长曲折，不知通向何处，白清远在其中足足游了一柱香的功夫，方才来到隧道的尽头，似乎是另外的一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