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就不存在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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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礼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仿生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翻,只是握着。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傅砚礼,把那本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周稚梨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的,恰到好处。然后她看到了他身后走过来的沈渡,那笑容没有变化,还是弯着的。
“沈渡也来了?吃早饭了吗?我去做。”
沈渡看了傅砚礼一眼。傅砚礼没有看她,弯腰换鞋。
“不用了。”他的声音很平,“你上去陪安安。我和沈渡有事谈。”
仿生人站在那里,看着他换鞋,看着他直起身,看着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看她。那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掉下来。
“好。”她说。
她转身上楼了。背影和周稚梨一模一样,肩胛骨的弧度,走路时微微偏左的姿态,连手指自然下垂时微微蜷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沈渡站在玄关,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那扇门关上了,才收回目光。
“我操。”他低声说了一句。
傅砚礼走进书房,关上门。
沈渡跟进来,把门关上,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书桌两侧。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傅斯安画的,一个圆,歪歪扭扭的,砚礼看着那幅画,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画框上,把那个圆照得发亮。
“那个仿生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渡问。
“她不是人,不需要处理。”傅砚礼的声音很低,“她是工具。闻听溪的工具。在找到闻听溪真正的实验室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沈渡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
“还要去?”
“她一个人在那里。”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说“你疯了”,想说“那是闻听溪的陷阱”,想说“你进去就出不来了”。他认识傅砚礼二十年,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任何人都拦不住。
“我跟你去。”
“不行。”傅砚礼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在外面接应。通知陈知远,让他想办法联系上周庭初的主治医生,把周庭初转到别的地方去。闻听溪的目标不只是她,还有她哥。”
沈渡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开。
“傅砚礼。”
“嗯。”
“你要活着回来。她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是她。你不回来,她不记得你,你就不存在了。”
傅砚礼没有说话,看着墙上那幅画,看着画面上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门关上了,沈渡走了。书房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到窗帘被风吹起来的沙沙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