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爱的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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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个画面放大,放大到整面墙都是那根绳子的特写。塑料丝和线头绞在一起,编得很密,从手腕绕到手臂,又从手臂绕回手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他看着那个环,看着那些纹路一圈一圈的,像一个人的掌纹。
“你说,绳子编成环的时候,许的愿望会实现。”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念一首诗。“你许的愿望是让我放你出去。我放了。你的愿望实现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你吗?”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环,伸出手指,沿着那些纹路慢慢画圈。
“不是因为你说得对,不是因为你会骗人了,不是因为你想起来的那段记忆。是因为他站在玻璃外面,按着手,说‘我在看着你’。
他看你了,他终于看你了。他看你的每一秒,都是在看我。
因为他看的不是你的脸,是他自己的倒影。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跟你说‘我在’。
他说的不是‘我在你身边’,是‘我在’。他对着自己的影子说‘我在’。
他连自己都分不清了,他还怎么分清我和你。”
他开始大笑,笑得很用力,弯着腰,眼泪都出来了。他笑了很久,笑声在空荡荡的监控室里回荡,撞到墙上,撞到屏幕上,又弹回来。然后笑声停了,他直起身,脸上没有表情。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没有擦。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骗了我。你以为你编的那根绳子能救你的命。”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救不了你自己。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救自己。”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把三号样本室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实时画面。”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屏幕墙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一间很小的房间,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裹着灰色的毯子,看不清脸。闻听溪看着那个画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知道这是谁吗?”他对着空气说,“这是你。不是现在的你,是将来的你。将来的你,会躺在这张床上,裹着这张毯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出去了,你还在里面。你以为你赢了,你还在输。”
画面里的人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脸露出来了。是周稚梨的脸——
不,不是周稚梨。是仿生人的脸,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分毫不差。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闻听溪看着那张脸,冷笑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这就是傅砚礼爱的那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