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西游21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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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缓缓诉说着过往:“我自小身体就不好,汤药几乎没断过。父王和母后只有我一个孩子,向来把我捧在手心,百般疼爱,宫里的人也都顺着我的心意,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 回忆起往日在宫中的幸福时光,她空洞的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温柔的暖意,仿佛又看到了父王母后疼惜的笑容,感受到了宫中无忧无虑的岁月。可那暖意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浓重的阴霾彻底覆盖,眼神也变得黯淡下来,“那年父王外出狩猎,回来时给我带回来了一只受伤的白兔。那兔子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茸茸的格外可爱,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浸了水的红宝石,瞧着就让人心生怜爱。我见它腿受了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疼得紧,便立刻让太医好生诊治,又亲自吩咐宫人悉心照料。等它伤好之后,就一直留在了我的身边,成了我最亲近的玩伴。我们日日相伴,整整五年,我走到哪儿都带着它,吃饭、读书、散步,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抱着它才能安心入眠。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跟它说,从未想过,这只温顺可爱、陪伴了我五年的小东西,竟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说到这儿,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桌角,指节泛白,连带着桌子都轻轻晃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深夜,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直到两年前的一个深夜,月色格外昏暗,宫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睡得正沉,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床头,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瞬间蔓延至全身,让我打了个寒颤。我猛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 床头竟站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穿着和我同款的素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神态,甚至连发丝的弧度、嘴角的梨涡,都分毫不差,就像是照着我一模一样刻出来的!”
我惊恐不已,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快停滞了,只能下意识地往床里边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想要躲开她。可那人却一步步朝着我走来,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像是飘在地上一般。她缓缓爬上床,膝盖压在柔软的被褥上,离我越来越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哑女的声音愈发颤抖,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像是在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和我养了五年的白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就在我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她忽然对着我露出了一张诡异的笑脸 —— 那笑容根本不是我会有的模样,嘴角咧得极大,眼神里满是狡黠与残忍,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紧接着,她在我面前晃了晃身子,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竟直接变回了那只我朝夕相处了五年的白兔!毛茸茸的身子,红红的眼睛,还是我熟悉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依赖,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恶意,看得我浑身发麻。我还没从这惊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它又摇身一变,白光闪过,再次变成了我的模样,连脸上细微的雀斑都一模一样,仿佛我在看着一面镜子。这诡异的场景彻底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吓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那房间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扇狭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我刚想动弹,就发现浑身酸痛无力,那白兔变成的‘我’正坐在我面前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尖端抵在我的脸颊上,刀刃冰凉刺骨,几乎要割破我的皮肤,稍微一动,就会被划出血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皮肤,像是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冰冷的刺痛与恐惧,“她用我的声音威胁我,逼我不许说话,不许反抗,更不许向任何人透露真相。之后的日子,她日日折磨我,不给我足够的食物和水,让我饿了就啃干硬的窝头,渴了就喝地上的脏水。她还怕我逃跑,趁着我虚弱无力的时候,硬生生打断了我的腿,那种骨头碎裂的剧痛,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那段时间,我活得生不如死,浑身是伤,又疼又饿,还要忍受着被囚禁的绝望。无数个深夜,我都想过咬舌自尽,一了百了。可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一想到父王和母后,想到他们平日里对我的疼爱,想到他们要是见不到我,定会四处寻找,伤心欲绝,我就又不敢死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让父王母后知道真相,不能让那个妖怪顶着我的身份,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终于,几天之后,那白兔变成的‘我’似乎折磨我折磨累了,或许是觉得我已经断了腿,浑身是伤,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成不了气候,便不再管我。她找来一个粗麻布口袋,把我像装垃圾一样装了进去,然后扛着麻袋走出了那个阴暗的房间。我不知道她要把我带到哪里,只能在麻袋里颠簸着,感受着伤口被挤压的剧痛。最后,她把麻袋狠狠摔在地上,我听到了风声和虫鸣,才知道自己被丢在了荒郊野外。”
“我挣扎着从麻袋里爬出来,浑身是伤,腿断了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夜晚的寒气刺骨,伤口火辣辣地疼,疼得我浑身抽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活不下去。我躺在那里,看着天空一点点暗下来,星星和月亮都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心里满是绝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再也见不到父王母后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像是在回忆当时模糊的场景:“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模模糊糊中,好像看到一个矮胖的老头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衣裳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拿着一根木质拐杖,走路一摇一摆的,看起来很是蹒跚。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走到我身边,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之后,我就彻底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你们,被你们救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