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酣畅淋漓的战斗！杀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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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听一个晚辈说大话：“小友，地仙与真仙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抹平的。”

他抬起手，地仙一难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灵力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掌印，掌印之中蕴含着法则之力，虽然粗糙，但那是地仙才能触碰的领域。

掌印拍下。

灰袍人没有结印，没有运转功法，只是抬起手，一拳轰出。拳与掌印碰撞，金光炸裂，灵力碎片四散飞溅。掌印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光点，在沙地上洒落一地。

白发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掌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全力一击，被对方一拳轰碎了。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波动，仅凭肉身之力，就破了他的地仙一击。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沉，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轻慢。

灰袍人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一柄剑从虚空中浮现，落入他的掌心。剑身修长，通体漆黑如墨，剑刃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锋利，仿佛一柄收敛了所有光芒的断剑。

无矢之剑。

白发老者的目光落在剑身上，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那是贪欲。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就算是九大仙族的镇族至宝，也没有这般古老而纯粹的气息。

“好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苏渊说。

然后他动了，地仙一难的修为再次催动，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掌心喷涌而出，光柱中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碎片，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苏渊抬起无矢之剑，挥下。剑光掠过虚空，如同一道银线划过夜幕。光柱从中裂开，左右分离，轰在两侧的地面上，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白发老者愣住了。他的双手还在结印的姿势，灵力还在体内翻涌，但他的目光已经涣散了。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出现，向下延伸，穿过眉心、鼻梁、嘴唇、下巴，然后整个人从中间分成了两半，无声无息地倒向两侧。

血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浸透了沙土。

他身后的女弟子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在她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师尊，那个地仙一难、活了数千年的大能，被那个灰袍人一剑斩杀了。

三个随从最先反应过来。他们转身就跑，甚至连兵器都来不及捡，连滚带爬地往荒漠边缘逃窜。女弟子被其中一人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跑，面色惨白，如同溺水之人被拖出水面后又坠入深渊。

苏渊没有看他们。他只是抬起无矢之剑，随意挥下。

三道剑光掠过虚空，快得如同月光穿过云隙，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三道极淡的痕迹划破空气。那三人跑了几步之后身体顿住了，然后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女弟子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握着一柄短剑护在胸前，却连剑都握不稳。

苏渊看着她。她没有跑，因为她知道跑不掉。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还有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依靠之后只剩空壳的麻木。

苏渊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血蛟的尸体。

他没有杀她。

一个刚入人仙的弟子，初出茅庐，锋芒未露，甚至还没有真正沾染过杀伐之气。她的师尊死了，护卫死了，她一个人留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未知数。

苏渊蹲下身子，看着那具血蛟的尸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沉默了很久。风沙从远处卷来，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具血蛟的尸体横在面前，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血迹已经干涸，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血蛟的尸体上，没有动。

夜风从他身边掠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