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青衫书生，参悟仙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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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讲道入了正题，这场讲道持续了四个时辰。

他从引气入体讲起，拆开了经脉的走向和灵气的流转规律，讲如何让天地间的元气与自身的气血合流、沉淀、生长。

他讲得慢，把每一个关节都摊开了讲，讲透了才往下走。然后逐步上升到渡劫时的心境，到真仙道场的凝练，到地仙法则之力的驾驭，到在这永夜笼罩的世道里如何守住自己的道心。

下方八百余人无人出声，有人在听的过程中气息渐渐平稳，灵光在身周流转如溪，有人闭目沉思，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有人握紧了双拳，指节泛白，像是在叩问自己一路走来的路程。

四更天的时候，苏渊停下来。

他在高台上静坐了片刻，夜风从山间穿过来，撩动他衣袍的下摆。

他站起身来，下方八百余人同时弯腰躬身，声音从胸膛深处涌上来，汇聚成潮：“多谢师祖，传道授业！”

声浪从广场上荡开，越过山脊，越过云海，一直蔓延到天边。

讲道结束之后，苏渊走下高台，穿过人群。

在广场边缘停住脚步，将赵括叫到了面前：“从今日起，你任长老，主管弟子事务。”

说道这里，苏渊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安排一场入门大典，面向中圣域。”

.....

“跟我来。”苏渊对着赵括说道。

等到无人处的时候。

“这是第一轮考核。”他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递过去，泛黄，边角磨得圆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却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这是造化仙图，曾经造化仙门收徒，以此为第一关，你主持，不要放低门槛。”

赵括接过卷轴，收进袖中：“弟子领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座无名小镇的学堂里，日头已经偏西了。

一个穿着旧青衫的中年书生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膝上摊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翻。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一个扎着总角的小娃娃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李先生，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仙人们的事啊？你见过仙人吗？”

书生抬起眼，看着那个孩子，笑了笑：“见过一些。”

“真的吗？仙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会发光？”

“有的会，有的不会，有的和咱们一样穿粗布衣裳，有的比咱们还邋遢。”孩子们哄笑起来。

那个小娃娃又问：“那仙人也会死吗？”

书生沉默了一会儿，把书合上放在膝头，认真地回答：“仙人也会死，活得再久，也有到头的时候，但仙人比咱们多一样东西，他们死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活过这一辈子。”

小娃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稍大些的孩子插嘴：“那李先生，你以后会变成仙人吗？”

书生笑了一下，没回答。他抬起头，望向天边。小镇上空的永夜和别处一样，黑沉沉的，看不到尽头。

但他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忽然停住了。

不是看见了什么，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种他从没感受过的东西，从极远的地方荡过来，像风，又不像风，像水纹，又比水纹更轻，轻到只有一直在用心看世界的人才抓得住那一缕余波。

他坐在那里，望向远方，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