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李先生入门，是仙门之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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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问，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玄月的白子紧跟着落下。

这一局下得比苏渊任何一局都慢。

玄月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看到了三步之后的局势，白子落点精准而凌厉，将李谦的黑子压得步步后撤。

到中盘的时候，黑子已经被逼到了棋盘边缘，左上方的大片地盘被白子占据了大半。

食铁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隔着院墙望着棋盘。

两个小家伙也来了，身躯靠在院门边的石壁上，双臂抱在胸前，瓮声瓮气地低声说了句什么。

......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紧。

玄月的白子在左边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几乎截断了黑子向中腹发展的所有路径。

李谦握着黑子的手悬在棋盘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落下了那枚黑子。

那步棋落在棋盘左下角一处极偏的位置，周围的白子密布，那枚黑子孤零零地嵌在那里，像是误入敌阵的孤兵。

玄月的尾巴忽然不动了。

它的目光落在那枚黑子上，落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李谦。

李谦没有看它，正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玄月低下透明的头颅，重新看着棋盘。

它的白子在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落回了棋盒。然后它从石凳上站起来，朝李谦微微低了一下头，转身跃上苏渊的肩头，透明的眼眸半睁半闭，像是困了。

苏渊拍了拍它的背，目光落在棋盘上。

他看了很久才看清李谦那步棋的用意——那枚看似孤零零的黑子，像一根埋在墙角的楔子，只要那根楔子在，白子无论怎么围，左下角那片区域始终存在一条看不见的缝隙。

玄月算到了白子的每一步，但李谦提前三步算到了玄月会怎么算。

院门外安静了片刻。

暮色四合，院中的光线暗下来。

李谦转头，望着院外的食铁兽和结界兽，眼睛一亮：“没想到，掌门座下，都是如此罕见的生灵。”

闻言，苏渊笑着摆了摆手道：“运气好捡到他们罢了。”

“运气，是最不可忽视的东西。”李谦笑着回应道。

“能遇到李先生，能让李先生加入我仙门，这才是我最大的幸运，也是仙门最大的幸运。”

闻言，李谦明显楞了一下：“掌门太抬举我了。”

“应该说，是掌门赏识我，我才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

李谦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收回棋盒，动作不紧不慢。

他收完最后一枚黑子，忽然开口：

“掌门，你知道我加入仙门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苏渊正在将酒杯收回袖中，闻言手顿了一下：“先生请说。“

李谦将棋盒盖好，放在石桌中间，抬起头来。

院墙上那盏灵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清晰。

他的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夜风从石榴树的枝叶间穿过，沙沙的声响在院中回荡。

李谦望着苏渊，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