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长青不朽，唯有赤诚！（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翌日清晨，后山学堂。

学堂不大，青石垒成，顶覆灰瓦，四壁开了几扇高窗，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屋中摆着五十张矮桌，每张桌上搁着一方粗砚、一支竹笔、一张白纸。

五十名弟子已经坐齐了。

他们来自中圣域各处，修为参差不齐，从化神到飞升都有。

有人盘膝端坐，有人低头翻看面前的白纸，有人互相打量着身边的人，目光中带着试探和好奇。

古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褐衣赤脚，那双布满粗茧的手平放在膝上。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不显山不露水，像一块埋在河底的石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谦走了进来。他还穿着那件青灰色长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手腕。

他手里没有拿书，没有任何东西，空着两只手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下方五十张面孔。

“李先生。”五十人齐刷刷站起身来，抱拳弯腰。

声音在学堂中回荡了一瞬，然后安静下去。

李谦看着他们，没有说免礼，也没有让他们坐下。

他只是转过身，拿起讲台上的一支竹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

“一。”

他写完，将那张纸竖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字迹清瘦，笔画端正，没有多余的弧度。

“你们每个人，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一个‘一’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学堂的每一个角落。

堂中安静了片刻。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白纸，有人皱了皱眉，但没有人开口质疑。

他们拿起竹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了那个字。

古东也写了。

他的笔画很重，墨迹深浓，像是要把纸面凿穿。

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放下了笔。

李谦走下讲台，从第一排开始，一张一张地收走那些白纸。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收完一张便叠在下一张上面，没有低头看上面的字。

五十张白纸叠成一摞，他抱在怀里，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明日再来。”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学堂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才有人低声开口：“这就……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清晨，五十人又坐齐了。

李谦比昨天来得更早一些，怀里抱着那摞白纸，走到讲台前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今天，将有一半的人离开仙门。”

他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堂中猛地安静下来。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面色骤变，有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谦将那摞白纸拿起，翻到最上面一张，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念出一个名字。

被念到的人站起身来，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