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故人寻来，是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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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厚重而踏实，像是夯实了的土地。

缸中的仙太岁没有用完。暗红色的液体只剩下薄薄一层，缸底残留着一些粘稠的残渣，像是千年精血沉淀后的精华。

苏渊将黑缸收起，沉入丹田空间深处。虽然只剩残根，但这毕竟是千年至宝，说不定日后有用。

“召回。“

心念一动，思绪与灵魂遁入虚空。

翌日清晨，苏渊出现在主峰之巅。

负手而立，感受着体内第七难的力量在经脉中静静流淌，然后走下山去，沿着石阶穿过灵竹林，绕过后山的溪涧，来到了学堂外面。

学堂不大，青石垒成，灰瓦覆顶。

几扇高窗开着，晨光斜照进去，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苏渊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窗外，隔着半开的窗扇看向屋内。

李谦站在讲台后，手里握着一支竹笔。

五名弟子端坐在各自的矮桌前，面前摊着书册，正在低头翻阅。

没有人说话，学堂里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鸟鸣。

苏渊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沿着后山石径向深处走去，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处被古木环绕的空地。

影回军的成员正在林中训练，身法无声，气息收敛得极好。

古言兵站在高处，手中拿着图纸，正低声指挥着什么。

见到苏渊走来，他连忙落地，单膝跪地。

苏渊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跪。他在空地边缘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操练的身影，开口讲了几句关于气息隐匿的要诀。声音不大，但林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眉头微蹙，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讲完之后，苏渊转身离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经过第三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丹鼎阁的炉火正旺，药香从石屋的缝隙中渗出来，带着一种苦中透甘的涩味。

丹沉站在门口，正和几个族人说着什么，见到苏渊便弯腰行礼。

苏渊微微颔首，没有走进去，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行。

第四峰的天器阁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赵铁生赤着上身，站在铁砧前挥舞着铁锤，古铜色的肌肉上汗水淋漓。

几件半成品兵器靠在墙边，还没开刃，但已经透出沉甸甸的质感。

苏渊在门口停了一瞬，赵铁生抬头望见他，放下锤子抱拳。苏渊点了点头，转身回了主峰。

傍晚的霞光铺满天空的时候，他刚在青石上坐定，一道身影便从石阶下的阴影中闪出。

黑衣，蒙面，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宗主，山门外躺着一位重伤的修士。”

苏渊的眉头微微一动：“什么人？”

“白衣女修，渡劫境，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身上多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弟子不敢擅自处置，特来禀报。”

苏渊站起身来，踏空而起，白衣在暮色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影子，几个呼吸间便落在了山门外。

灵灯的光从两侧铺过来，照亮了石阶前的地面。

一个白衣女子躺在那里，血迹浸透了大半衣衫。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面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长发散乱，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苏渊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脸，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