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过往岁月，不必提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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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灯在崖边燃着，光幕铺开数丈，照亮了青石和石案上那卷摊开的书册。

苏渊盘膝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呼吸绵长而平稳。

风从山脊上掠过来，吹动他衣袍的边角，发出细碎的低响。

玄月趴在他脚边，透明的眼眸半睁半闭，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石面。

苏渊刚从投放中回来不久，地仙七难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沉淀。

丹田中的那棵树又高了一些，枝干粗壮如盘龙，九枚道果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像是被反复淬炼过的金石。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永夜笼罩的山脉轮廓上，正准备站起身来。

一道身影从石阶下的阴影中闪出。黑衣，蒙面，单膝跪地，气息收敛得极好。

“宗主。“

苏渊侧过头。

黑衣人抱拳过顶，声音压低却清晰：“距离宗门一百二十里的灵寿山脉，出现大规模兽潮。

约莫万头，正朝着仙门方向移动。“

苏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白衣在夜风中拂动，走到山崖边缘。

神识如同潮水般无声扩散开来，穿过层层山峦、幽谷和密林，向着灵寿山脉的方向延伸。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望着天边，没有说话。

目光中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宗主？“黑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我知道了。“苏渊转过身，朝崖边走了两步，“传令下去，仙门不必备战，让各峰弟子待在原处，不必惊慌。“

黑衣人怔了一下，但很快抱拳应道：“是。“

他的身形一退，没入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石阶下方。

苏渊站在山崖边，望着灵寿山脉的方向。

风从远处卷过来，带着山林深处那种湿润而厚重的气息。

他的重瞳在眼底无声展开，穿过夜色，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到那片正在移动的暗色洪流。

约莫万余头凶兽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从灵寿山脉的深处涌出，沿着谷地向南奔行。

它们的奔跑速度很快，但步伐整齐，不像是受惊逃窜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引领着，朝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在兽潮前方约百丈处，有一百多道人影。

他们骑着灵兽走在最前面，衣袍翻飞，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带路。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银白色灵鹿的老者，身形不高，背微微佝偻，穿着一身灰褐色的兽皮长袍，白发扎成一条粗辫垂在肩侧。

他的修为是真仙初境，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像是被漫长的等待打磨过无数年。

他身后跟着一百多名族人，男女老少都有，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只有紫府境，最高的已有人仙中境。

他们衣着朴素，身上带着风尘和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步伐稳定，没有一个人掉队。

苏渊望着那个方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他踏空而起，朝着山门的方向掠去。

白衣在夜色中掠过一道淡痕，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