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准归！你们受苦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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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从虚空中落下来，站在山门内几步的位置。

他望着万源跪伏在地的苍老背影，又扫过那百余道伏在地上的身影，目光最后落在远处那万头匍匐的兽群上。

夜风从山门内外穿过去，将他白衣的边角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几个呼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铺满了整片夜空。

“准归。“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让你们受苦了。“

万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跪在地上，额头还抵着石板，肩膀却不自觉地颤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抬起头来望着苏渊，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滑落。

“起来吧。“苏渊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大常见的柔和。

万源站起身来，身后的族人跟着陆续起身。

他们的衣袍上沾着尘土和风霜，面容中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目光落在山门上方那道白衣身影上时，每个人眼中都有着同样的光芒。

苏渊转过身，侧了侧身，朝着山门内做了个手势。

“进仙门。“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万族族人的耳中。

话音刚落，山门内的阵法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光门，是虹桥。

数道灵光从山门内延伸出来，如同数条光带铺展在夜空中，从山门前一直延伸到广场上方。

虹桥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两侧有灵光凝聚成的仙鹤虚影在盘旋。

万源站在虹桥前，浑浊的双眼中又泛起了一层水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踏上了虹桥。

他的族人跟在他身后，一百余人排成数列，陆续登上虹桥。那些灵光在他们脚下微微晃动，如同踩在水面上，却不带一丝不稳。

远处的万头凶兽也动了。

它们跟在万族族人身后，排成整齐的队列，踏上虹桥。庞大的身躯在灵光中穿行，蹄掌落处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场面壮观而肃穆，不像是迁徙，更像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回归。

山门内，各峰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到了主道两侧。丹沉站在第三峰的山道旁，灰白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赵铁生赤着上身，粗大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紧又松开；古言兵从阴影中走出半步，目光落在虹桥上那道道身影上，安静地注视着。

学堂的五名弟子站在灵竹林边缘，古东双手抱在胸前，赵力言微微张着嘴没有说话，竹清秋站在最后，望着那些踏上虹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当万源踏上广场最后一步的时候，山道两侧的弟子们同时弯腰抱拳。

声音从不同方向汇聚到一起，如同潮水般涌起，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回荡了很久。

“恭迎万族回归——“

万源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但步伐比之前多了某种沉甸甸的踏实。

李谦站在学堂门口，没有往广场方向去，也没有随那些弟子一齐弯腰。

他只是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双手拢在袖中，望着远处那条横跨夜空的虹桥和桥上行进的队伍。

夜风从他身侧穿过去，将他青灰色衣袍的边角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道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白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学堂。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窗外，虹桥的光芒渐渐暗下去。

夜空中，灵灯依旧明亮。

这一刻，李谦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造化仙门，就确信自己会留在这里。

这个造化仙门，值得他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