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扩大仙门，下战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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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苏渊来做什么，目光在苏渊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他僧袍的边角，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苏渊走到案台前。

案台上放着一只铜钟，钟身不大，表面铸着一圈细密的梵文，边缘被手指磨得发亮，显然被许多人叩过。

他抬手，在钟沿上叩了三下。

钟声不大，却沉。三声低沉的嗡鸣从钟身向外荡开，穿过庙墙、山岭，向着远方铺去。

像石子投入深水后一圈一圈扩开的波纹，无声无息，却传得很远。

苏渊收回手，退到门边，负手而立，望着庙外的旷野。

老和尚没有走回蒲团上坐下，只是站在案台旁，垂着眼，像是还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那只枯瘦的手从袖中慢慢伸出来，拇指与食指之间捏着一枚灰白色的骨牌，极轻地一用力，骨牌在他指间碎成了齑粉。

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

老和尚做完这件事，便转身走回蒲团边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

苏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外面。

等待的时间不短。

风从旷野上穿过来，将庙前枯柏的枝桠吹得微微颤动。

天边灰白色的云层缓慢地移动，光线的明暗在变化，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一束光束，落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亮痕，又缓缓移走。

没有人来，庙前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檐角铜铃偶尔响起的喑哑鸣响。

两个多时辰后，那道身影出现了。

他来得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风。只是在某一个瞬间，苏渊抬眼望去，那人已经站在了庙前十丈外的空地上，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一棵古木，沉稳、凝实，浑身上下不带一丝声息。

他的身形很高大，肩宽体阔，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经文被直接刻进了皮肉里。

头顶光洁如石，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腰间系着一条灰布腰带，脚上踏着一双旧草鞋，整个人看起来简朴到近乎粗陋，但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平静而深邃。

他站在十丈之外，没有急着上前。

目光先落在庙门内那盘坐的老和尚身上，看见老和尚闭着眼、面色如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转向门边的苏渊。

打量了几个呼吸之后，他朝前走了几步，站定，双手在身前合拢，微微弯腰，做了一个单手作揖的动作。

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敷衍。

“敢问这位道友，是要拜道统？“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铜钟被敲击后余音的尾韵。

他的语气礼貌，平直，没有试探，没有傲气，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渊从门内走出，在庙前的石阶上站定，抱拳回了一礼。

“苏渊。”苏渊介绍了自己。

“拜贵族的天河那一片山脉，按古礼而来，携法宝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