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苏渊，它是你的师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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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结束后，苏渊回到自己的石屋。他没有刻意等待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烧水、泡茶、翻开那卷药典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清晨，一个内门弟子来到他的石屋前，递给他一枚铜色的令牌。

“仙主让你去主峰。“

苏渊接过令牌，跟着那名弟子沿着主峰的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长，两侧种满了各样的灵植，有些他叫得出名字，有些他从未见过。

空气中药香渐浓，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主峰顶上的殿不大，朴素得不像一个天仙境修士的居所。

天宝道人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片干枯的叶片翻来覆去地看。

他见苏渊进来，放下叶片，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苏渊坐下。

“你昨夜说的那些，是你自己学的？“

苏渊没有犹豫：“弟子以前行走四方时见过一些。“

天宝道人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像是并不在意苏渊从哪里学来的，只在意他能不能认得出更多的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几株灵药，逐一摆在案上，苏渊一一说出名称、药性、采集时节和配伍禁忌。天宝道人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偶尔将某一株拿起来多看一眼。

所有的药都说完之后，天宝道人将那几株药收回袖中，看着苏渊，沉默了一会儿。

“从今天起，你搬来主峰住。“他说，语气平淡，“我身边缺个打杂的。“

苏渊弯腰抱拳：“是。“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也没有追问更多。

只是安静地回到了石屋，收拾了那几件旧衣和那卷药典，便搬到了主峰山腰处的一间小屋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以一个道童的身份，跟在天宝道人身边。

替他研磨药粉，晾晒药草，整理那些堆得满案台的典籍和笔记。

天宝道人偶尔会带他外出游历，去那些十分危险的禁地山脉和古老遗迹中寻找一些稀奇的药草。

每一次外出，苏渊都能准确地报出那些天宝道人还在辨认的大药的名目，替他指出那些藏在岩缝、树洞、水流交汇处的好东西。

天宝道人从不在嘴上夸他，但每一次苏渊报对了名字，他脸上的笑意就会更深一分。

有一次在一处太古秘境中，天宝道人蹲在一棵老树的根须旁，拨开厚厚的苔藓，看到一株拇指大小的淡紫色菌类。

他端详了半天没有认出来，正要伸手去摘，苏渊在身后说了一句：“仙主，这个是紫禁地衣，看起来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污染了。“

天宝道人的手顿住了，收回袖中，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除了意外，还有一丝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之后的安心。

日子就这样过去，平静而缓慢。

这天傍晚，天宝道人从药园中回来，步履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推开苏渊那间小屋的门，在窗边的木椅上坐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一根白萝卜。

约莫一尺来长，通体莹白如玉，顶上一蓬翠绿的叶子微微晃动。

它在桌面上站了一瞬，然后那两条细短的腿从萝卜底部伸出来，稳稳地踩住了桌面。

它抬起头——如果那算是一个头的话——睁开一双极小的、乌黑的眼睛，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苏渊身上。

天宝道人伸出胖乎乎的手，在白萝卜的顶叶上轻轻拍了拍，像是拍一个小孩的脑袋。

“苏渊，我给你介绍一下。”

“按辈分，这是你师伯，名白珏。”

闻言，苏渊愣住了，这跟白白胖胖的萝卜，居然和天宝道人是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