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既然带不走，那就埋下种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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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收回目光，转过身，朝他们挥了一下手。

动作不大，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水面，那一千二百余人的队伍无声地动了起来，跟在他身后，朝夜色更深处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

穿过灰白色的荒原，翻过被风沙磨圆了棱角的丘陵，涉过干涸的古河道，绕过那些早已枯死的古木林。

食铁兽被他从丹田空间中放出来，那圆滚滚的身体落在干裂的地面上时还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四只短腿在空中蹬了几下才站稳。苏渊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脑袋。

“找一片能安家的地方。“

食铁兽趴在地上嗅了嗅泥土，又抬起头朝四方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方向，迈开那四条短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它走得不快，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在地上闻一闻，用前爪刨一刨土，然后调转方向继续走。

有时候它会忽然停住，在原地转上几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换一个方向重新出发。

人们跟着那只圆滚滚的、在夜色中缓慢前行的食铁兽，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第二年的春天，他们在一片被风化的山丘间停下来休整了一日。

苏渊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这支队伍在晨光中缓缓移动，像一条在干旱的河床上蜿蜒前行的水流，缓慢，却从未中断。

第三年的深秋，食铁兽在一片低矮的山脊上停了下来。

它没有再换方向，没有在原地转圈，而是趴了下去，将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呼出一口白气，翻了个身，四腿朝天，再也不肯动了。

苏渊走到山脊边缘，朝下方望去。

灰褐色的土地向远处铺展，被风沙打磨过的地表上覆盖着稀疏的灌木，枝干扭曲，叶片细小如针。

地平线尽头是连绵的群山，不算高耸，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沉沉的暗蓝色。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风吹过时带着细沙打在衣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他能感觉到，这尘土的，虽然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在他的重瞳中呈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快要醒来的质地。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干燥的地面上，安静地感受了片刻。

然后站起身来，转身朝身后的人群挥了一下手。

“就在这里。“

接下来的五年，这片荒芜大域上开始有了变化。

苏渊按照脑海中造化仙门的格局来规划这座新生的仙门。

主峰居中，左右各两座侧峰环绕，山门朝东，石阶沿着缓坡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荒原的边缘。

那些规划被他画在一张张粗糙的兽皮上，每一处细节都被反复标注、修改、确认。

第五年的深秋，最后一座偏殿的屋顶合拢了。

暮色从荒原尽头漫过来，将新落成的五座山峰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苏渊站在山门前，望着那些刚刚铺好的石阶在最后一抹天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泽，望着那些在他指点下亲手垒起来的墙基和架起的梁木。

这座仙门的骨架，和遥远的造化仙门有着相似的轮廓，却比它更加简陋、更加年轻。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仙门望去。

药园中新移栽的灵药已经活了过来，叶片在晚风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