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是仙王，我杀不了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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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青的身影在虚空中重新显现出来。

他已经很淡了，像一幅正在被雨水冲刷的画，轮廓还在，颜色正在褪去。

他站在那里，望着江临，目光平静。江临也看着他，那双沧桑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胜利者的神情，没有怜悯，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陈太青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最后的力气都已经被那一剑带走了：“江临。“

江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是仙王，我杀不了你。“陈太青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没有力气完成那个动作，

“但我看不起你。“

他的身影消散了。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落叶，从边缘开始模糊，向内收拢，最终化作一缕极淡的青光，消散在了那片死气笼罩的禁地之中。

那柄长剑在虚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从剑尖开始碎裂，一寸一寸地崩解成细碎的光点，随着他的主人一同消融在夜色里。

禁地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临站在巨棺之上，负手而立，望着那柄长剑最后一丝光点消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重新坐了下来，衣摆垂落在棺沿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造化仙门，主峰之巅。

苏渊站在崖边，望着那片禁地的方向。

那道青色的剑光已经消失了，他目送着它亮起、延伸、到达、消散，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夜风从崖下涌上来，吹动他袖口的边角，但他没有动。

李谦站在他身旁几步的位置，也望着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他输了。“

苏渊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崖边，夜风从他身侧流过，将他袍角的边缘吹得微微拂动。他望着那片已经被死气覆盖的、再也看不到剑光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陈太青，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李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并肩站在山崖边，望着那片永夜笼罩下的天边，很久很久没有动。

夜风一直在吹，吹过崖边的青石和灵竹林的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禁地的方向，死气还在安静地翻涌着，那道端坐在巨棺上的人影重新沉入了黑暗之中，像一尊合拢了眼睛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