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五万年前的陈太青，酒剑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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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给他倒了一杯，酒液清透如琥珀，在粗陶杯中微微晃动。陈太青端起来，没有客气，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瞬间他的眉头挑了一下，放下杯子，那只空杯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好酒！“他说。

两人没有太多开场白。

苏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隔着那碟豆子碰了一杯，然后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白秋棂果酒是黑石域的特产，入口甘润，后劲却绵长，像一条在舌尖上缓缓铺开的溪流。

陈太青喝这种酒显然已经很习惯了，一杯接一杯地从不让杯口空太久，但苏渊那坛龙殇酒入口的时候，他明显放慢了速度。

那酒喝下去之后会在喉咙里停一瞬，然后散开成一团温热的暖意，顺着食道向下沉去。

陈太青每喝一口便会闭一下眼，像是在仔细辨认那团暖意在体内扩散的路径。

“这酒叫什么？“他问，将空杯放在桌上。

“龙殇酒。“苏渊给他又倒了一杯。

陈太青端起那杯新的，没有急着喝，先端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轻轻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液，看着它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酒膜。

“龙殇……好名字。“他说，然后仰头饮尽，脸上浮现出一种像是品到了真正好东西之后才会有的、微微舒展的满足。

五坛白秋棂果酒和半坛龙殇酒在暮色中渐渐见底。

窗外的天色从暗蓝变成了深黑，街上的行人已经完全散尽了，只有远处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火。

陈太青放下空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那口气中带着淡淡的酒气，在窗缝中渗进来的夜风中很快消散了。

“道友从何处来？“陈太青问，声音带着酒意浸润过之后的微微沙哑，却依然清亮。

他靠在那里，姿态随意，但脊背依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像是即便在饮酒时，那柄尚未出鞘的剑依然保持着他应有的警觉。

“四处走，没有固定的去处。“苏渊说。

陈太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像是很能理解这句话，或者说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会深究别人来历的人。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那碟已经凉透的豆子里随意捻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了，他晃了晃杯底最后一滴，仰头饮尽，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将那柄靠在桌腿边的长剑拿起来，松松地握在手里。

剑鞘上没有纹饰，朴素得像一块深色的木头，但握在他手中时，那柄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与他的姿态、他的身形、他微微侧过来的目光形成了一种浑然一体的融洽。

“道友，明日若还在城中，可以来东街的醉仙居寻我。“他说，“我这几日都会在那里，听说黑石域有一种灵果酒叫赤焰烧，还没尝过。“

苏渊点了点头：“好。“

陈太青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伐虽带着几分酒意却依然稳健。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一闪，便消失在楼下的光线中。

脚步声在木梯上响了几声，然后是酒肆一楼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随后便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