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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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入口在河谷尽头一处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断崖下。

那道裂缝已经不需要仔细寻找了，远远便能看见有密集的灵光在断崖根部闪烁，像一截被埋在地下的光带从岩缝中透出来，将周围的砾石和砂土照出一层淡色。

陈太青在裂缝前停下脚步，伸手探了一下那道气息，片刻后收回手，侧身挤进了裂缝。

苏渊跟在他身后，也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横向延伸出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覆盖着细密的苔藓，那些苔藓泛着极淡的荧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青黑色的，缝隙间生长着细密的蕨类植物。

空气中的气息带着一种干燥的、如同封闭了无数年之后才被重新打开时才会有的陈涩味道。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穿过几处已经被前人触发过的禁制和陷阱。

那些陷阱的威力大多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些残存的灵光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有一处地面上铺着一层极细的银色细沙，沙面上隐约能看到先前经过的人留下的脚印，脚印排列密集而混乱，像是有人在上面挣扎过。

有一处穹顶上垂落下来细密的丝线，如同蛛网，在暗黄色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

苏渊注意到的时候，那根丝线距离陈太青的肩头不过半尺。他出声提醒了，陈太青收住步伐朝旁边侧了一步，那根丝线从他耳侧掠过，像是切过空气时留下一道极轻的振动。

两人绕过那片区域之后，陈太青转头看了苏渊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道谢，但那个动作中已经包含了足够的意思。

越往深处走，通道变得越宽阔，那些石壁上的苔藓渐渐稀疏了，露出了下方暗灰色的石面。

石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起初只是零星几道，越往里走越密集，最终如同被人用刻刀精心描画过一般铺满了整面墙壁。

苏渊认出了那种纹路的走向——与他见过的某些古老遗迹中的符文相似，却不完全相同，像是一种他未曾接触过的体系。

通道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已经半开了，门缝宽到可以容一人侧身通过。

透过门缝望去，门后的空间比之前的通道更加恢弘——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矗立在大厅中央，由青灰色的岩石垒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暗黄色的光线下延伸开来，像某种被压缩过的、无法解读的古老语言，从祭坛边缘向中心汇聚，如同一条条沉睡已久的河正在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天。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祭坛。

苏渊跟在陈太青身后两步的位置，脚步踩在青灰色的石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祭坛比从下方看起来更高，他们走了几十级台阶才登上顶端。顶端是一块平整的圆形石面，边缘处刻着一圈与下方相似的纹路，中心处空出一块没有纹路的区域，像是专门留给某样东西放置的位置。

空气在这里变得更加安静，连脚步声的回响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留下极短促的、如同沉入水面一样迅速消散的余音。

祭坛中央有人。

一道人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块空出的区域边缘，低着头，像是在看那些纹路的走向。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袍，衣摆垂落在石面上，边缘被风拂得微微浮动。

腰间没有佩剑，没有任何悬挂的物件，只有一种沉静地立在那里的姿态，像一尊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石像，正在等待某个预定的时刻到来。

暗黄色的光芒从高处洒落，将那人影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完整，那道轮廓落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与祭坛上的纹路交叠在一起，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苏渊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陈太青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

祭坛顶端的暗黄色光芒从四面照过来，将那人影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完整。

苏渊望着那个背影，目光缓缓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