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斯国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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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彻也坐下,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面贴满假面骑士海报的墙上。甲斗、创骑、W、龙骑,四张海报并排贴着,每一张都是不同的风格,但每一张都散发着一种“这就是假面骑士”的气场。
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顾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谈合作。”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道谢。”
顾寻挑眉:“道谢?”
井上彻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您可能不信,但假面骑士……救了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假面武士》失败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每天喝酒,喝到吐,吐完继续喝。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拍了二十年的特摄,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顾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后来有一天,我喝醉了,躺在出租屋里,随手点开了《假面骑士甲斗王》。”井上彻也的声音有点发抖,“然后我看到了天道总司。他说,‘奶奶说过,我是行天之道,总司一切之人’。”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我输给您的,不是技术,不是资金,不是资源——是信念。天道总司之所以是天道总司,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最坚定。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从来不会动摇。而我呢?我拍《假面武士》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超越假面骑士’,而不是‘怎么拍一个好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从那以后,我把《假面武士》的所有素材都删了,重新开始。不借鉴,不模仿,不碰瓷。从头开始,写自己的故事,拍自己的特摄。”
顾寻看着他,问:“拍出来了?”
“拍出来了。”井上彻也点头,“叫《钢铁雄心》,讲的是二战时期,樱花国一个年轻的坦克兵,在战场上捡到了一套废弃的装甲,用它守护战友、守护平民的故事。没有华丽的变身,没有炫酷的特效,只有一个普通士兵在绝望的战争中,坚守人性的底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第一集,我想请您……帮我看看。”
顾寻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拿起U盘,揣进口袋,“回去等消息。”
井上彻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顾桑!”
他转身要走,又被顾寻叫住。
“井上导演,”顾寻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特摄不是谁家的专利。你拍得好,观众自然会看。不用想着超越谁,做好自己就行。”
井上彻也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受教了。”
回国的飞机上,顾寻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着眼睛。
王雅茹坐在旁边,小声问:“顾总,那个U盘里的片子,您真会看吗?”
“会。”顾寻睁开眼,“为什么不看?”
“我以为您会直接扔了……”
“扔了干嘛?”顾寻笑了,“万一他真的拍出好东西了呢?特摄市场不是零和博弈,不是他多一块蛋糕我就少一块。蛋糕做大了,对谁都有好处。”
王雅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寻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W还有八集完结,龙骑还有四十多集,风都侦探在制作中,巅峰对决十二月发售,龙骑在樱花国的播放权已经签了,接下来要谈的是欧美市场的发行。
还有,下一部假面骑士,拍什么?
电王?空我?还是艾克赛德?
他想了很久,最后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了两个字:
剑崎。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勾起。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刺眼得像一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