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喜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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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刚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挤出几个破碎含混的气音。

像是想说话，却找不到词句。

又像是那些话，刚到唇齿间就被恐惧碾得稀碎。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又回头瞥了杨简一眼，像是在确认对方会不会追来。

确认之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站立的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逃命的蛮力，转身连滚带爬地朝街道另一头跑去。

灰旧袍摆在身后翻飞，沾着泥尘与落叶，像一只惊飞的鸟，很快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杨简站在原地，没追，没开口，连动作都没变一下。

他看着玉小刚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墙后，才收回目光，转身朝街道另一头慢慢走去。眼神平静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玉小刚逃走后，蓝霸学院门前安静了许久，门内门外的空气都像凝住了一般。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迟疑，沉重，一步步靠近门板。

接着，铁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细缝，一张女人的脸从缝隙后露了出来。

柳二龙站在门后，深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发尾有些干枯分叉，显然疏于打理。

她素面朝天，眉宇间带着倦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怅然，眼睑下浮着浅浅的暗影，嘴角微微垂着，像是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

她的目光先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左右看了看，最后停在灰袍身影消失的方向。

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那人会不会折返，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浅，像一片落叶脱离枝头时，在空中划过的一瞬声响。

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从前对玉小刚的感情那样深、那样执拗，那些一起走过的风雨、守过的约定，那些刻在骨里的名字与承诺，如今想起来，竟像隔着一层厚雾看一幅褪色的画。

轮廓还在，颜色却模糊得几乎认不出了。

蓝电霸王龙家族覆灭之后，她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也发不出怒火，心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平静。

连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就像在深冬荒野里站得太久，四肢都被寒风冻僵，再大的风雪也吹不进身体，连痛觉都变得迟钝麻木。

她又在门口站了一会，目光在空荡的路面上漫无目的地游移，随后伸手，缓缓合上了铁门。

朱红大门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只沉重的手，轻轻盖上了某个盒子的盖子，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重新隔绝。

她的脚步声在门后渐渐远去，一步步消失在学院深处，带着没有回音的寂寥。

……

杨简漫无目的地在天斗城里走着。

太阳慢慢向西沉，沿街建筑的影子从脚边短短一截，渐渐拉长，一步、两步、三步。

光线也从刺眼的亮白，慢慢褪成柔和的金色。

他脚步没有固定路线，顺着路走，遇弯就拐，逢岔路便随便选一条。

这种状态让他觉得舒服，没有目标、没有终点的行走本身，就是一种休息。

他再次穿过最繁华的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