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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视角的偏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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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破碎的影院废墟间久久回荡,滚烫的火球吞掉半座放映厅之后,缓缓朝高空翻涌升腾,化成一团漆黑刺鼻的蘑菇状浓烟。】

【砖石碎屑像暴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炙热的气浪掀翻了残存的座椅,连夜风都被烤得发烫变形。】

【勉强稳住身形的雷吉明星、满身血污的针千钧,和从高处窗口跃下汇合的黄栌折,各自运起咒力挡过并避开第一轮爆炸的冲击波之后,三道截然不同却一样紧绷的视线,几乎在同一刻紧紧锁向火海翻腾的爆炸中心。】

【烟尘滚滚,火光明灭,一时看不清里面的虚实。】

【三个人心里,此刻都搅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与忐忑。】

【他们盼着刚才那场几乎倾尽配合之力的猛烈爆破,能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只要那个程度的伤害能直接杀死你,眼前这个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就画上句号了,所有麻烦也就到此为止。】

【可与此同时,一股挥之不去的忐忑又紧紧攥着他们的心脏,他们更怕万一连那个规模的剧烈殉爆都没能解决你,那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战斗,怕就要滑向难以收场的绝境。】

【毕竟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在两个高压液化气罐的恐怖增幅下,再加上黄栌折一次性抛出的整整一把血牙引爆,他的「殉身操术」在常规手段里基本已经算是做到了最大的威力。】

【如果连这都杀不死你,常规的攻击手段怕就真的没意义了。】

【可身处烈焰与冲击波最核心的你,此刻却平静得像正站在无风的深海之底。】

【面对那足以把一级术师重创乃至撕碎的剧烈爆炸,你并没有直接开启「无下限术式」。】

【道理很简单,如果在这个时候展开那层无法触及的屏障,就太无敌、太不讲道理了。】

【只要你毫发无损、连一缕发丝和衣角都没沾上烟尘地从火海里漫步走出来,像雷吉明星这种精明老辣的古代术师,大概率会在一眨眼间看穿双方之间那道跨不过去的战力鸿沟。】

【到那时候,他绝不会再有任何恋战的念头,只会当机立断地放弃这场毫无胜算的搏杀,毫不犹豫地交出压箱底的保命底牌,转头四散逃跑。】

【而这恰恰违背了你留下来陪他们周旋、发动这场战斗的真正目的。】

【你要的不是吓跑几只受惊的老鼠,只是要逼着他们烧光身上的每一分咒力,把压箱底的术式、算计与求生欲全掏出来,全力以赴地跟你生死相搏。】

【于是在火球骤然膨胀的那一微秒里,你做出的选择非常简单,也克制到了极点,你只调动了一丝咒力,用最低限度的「定向界破」,在身前极窄的范围里劈开一道无形的尖楔,硬把迎面扑来的狂暴火浪与致命冲击波从你身体左右两侧分开、排挤出去。】

【这道精妙又克制的分流,让爆炸的核心威能全擦着你的身体掠向后方,既没对你造成哪怕一点实质的皮肉伤,你也没为此耗掉多少咒力。】

【可与此同时,因为把防御的边界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体表,外围翻滚的高温余焰与迸溅的火星还是实打实地剐蹭了过来,把你身上原本整洁的衣衫燎得一片焦黑,衣袖与下摆边缘还冒着细微的青烟和火星。】

【这就够了。】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撕开尚未散尽的浓重黑烟。】

【你反握着那把普通武士刀,衣摆焦黑、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硝烟味,脚步沉稳又迅疾地从爆炸的烟雾中心径直朝他们三人冲过去。】

【在视野重现的那一刹,进雷吉明星等人眼里的,正是这样一幅极具欺骗性的画面,你虽然从必死的爆炸里活了下来,但在他们看来,你显然是花了相当大的力气与代价才勉强抵住刚才的轰炸;而且你也没能力隔开爆炸与自身之间的毁灭性影响,你身上那片焦黑破损、还在微微冒烟的衣服,就是你仓促应对、略显狼狈的最好证明。】

【只要他们看见这个画面,他们脑子里就会顺理成章地得出那个你精心替他们备好的判断,你面对这种强度的围攻并不是游刃有余。】

【换句话,你的防御是有极限的,他们存在着实实在在击败乃至杀死你的可能。】

【你刻意卖出的这个略显狼狈的破绽,就是精准投在鬣狗面前的鲜血鱼饵,牢牢勾住了他们继续留下来赌命的贪念。】

【一切的走向,分毫不差,正如你所猜。】

【就在你冲出烟幕的那一瞬,站在前方的雷吉明星眼睛微微一缩,那颗转得极快的脑袋立刻开始飞快地剖析当下的局势。】

【他那对老辣的眼睛不光盯住了你焦黑的衣襟,更在第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你周身还没散尽的异常气息,他清清楚楚地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明显的咒力残秽。】

【对经验丰富的古代术师来,残秽不会谎。】

【那股清楚可辨的波动,就是你刚才在爆炸里动用过咒力的最好证明。】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你明明就站在煤气罐与血牙殉爆的正中心,直面了足以夷平房间的恐怖爆炸,最后却只换来衣衫被火焰燎烧的轻微代价。】

【雷吉明星当场在心里拼出了一个自以为无比接近真相的结论,你被迫使出了术式,才勉强抵住刚才那场爆炸。】

【这个发现不光没让他退缩,反倒像一剂强心针,一下击碎了他心底方才升起的那几分寒意。】

【你被迫动用术式挡招,这从某个程度上恰恰明,你并不是像刚才杀丽美时那样深不可测、游刃有余;乃至,在刚经历过一场领域战消耗的前提下,硬催术式对你来应该也存在着不的负担,否则你绝不会得这么狼狈。】

【比起刚才那个一点不动咒力、只凭怪异剑术就一刀斩杀丽美、单方面碾压针千钧的怪物形态,此刻你身上冒出的咒力残秽,反倒让雷吉明星真切地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只要还会消耗咒力,只要还会被逼着动用防御术式,只要还会显得狼狈,那就代表你绝不是无敌的。】

【既然不是无敌的,就一定有办法把你耗死在这里!】

【念头电转之间,雷吉明星眼底闪过一道决断的狠辣。】

【他压低嗓子,语速极快地对着身旁浑身浴血的针千钧急声。】

【“他被迫用术式了,撑不了多久!”】

【“一鼓作气把他干掉!”】

【话音进耳中,一旁的针千钧却浑身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赤裸上身那些火辣辣作痛、还在不停渗血的纵横刀伤,胸口一阵发紧,随后极担忧又焦急地转头望向雷吉明星。】

【他的嘴唇剧烈颤着,嘴巴张了张,喉结上下滚动,拼命想点什么来拦住这个致命的误判。】

【他太想告诉雷吉明星那个血淋淋的真相了,刚才在烟尘里正面交手的时候,你压根连一丝咒力都没动用,只是挥着一把凡铁,就已经险些把他当场斩首了!】

【他连想都不敢去想,如果你刚才压根不得动用什么术式,只是往那把刀里注入最基础的咒力强化,是不是在照面的第一秒就已经直接把他连人带爪一刀两断了?】

【直到这一刻,针千钧才悲哀又清醒地看透了双方的信息差。】

【雷吉明星之于是到现在还敢“一鼓作气干掉你”,恐怕全都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切身跟你进行过哪怕一秒钟的近身搏杀!】

【同时刚才他跟你生死相搏的那短短几秒,又恰好被雷吉明星自己抛出来的那堆大型家电垃圾和翻腾烟尘遮得严严实实,导致雷吉明星压根没亲眼看到那场令人绝望的白刃压制。】

【在雷吉明星的视角里,他只看到了你抓住空当一刀秒杀了最弱的丽美,所以才整个误判了你的可怕。】

【在雷吉明星看来,丽美本就是个半吊子的现代觉醒者,你一刀杀了她,或许只明你拥有能轻易斩杀普通弱咒术师的实力。】

【他压根没意识到,你的刀法远远不止停在那个层次,哪怕是身为古代近战强者的针千钧,在你面前也随时可能像丽美一样,被轻而易举地随手斩杀!】

【“雷吉,不对!”】

【“那家伙他刚才压根没……”】

【针千钧眼睛一缩,急切地刚想把这句足以改变所有人判断的警告吼出声。】

【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打算开口的那一刻,浓烟撕裂一道冷得没有半点体温的身影已经像鬼魅一样毫无征兆地欺身出现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你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神经传递信号的极限。】

【甚至没人看清你究竟什么时候拉近了这十几米的距离,一道冰冷的银光已经在针千钧的视野边缘骤然亮起。】

【“嗤!”】

【清脆又利的利刃破肉声骤然响起。】

【你手腕轻沉,一刀直接斩下了针千钧的整条右臂!】

【这一刀的点刁钻又冷酷到了极致,它精准地越过了针千钧前臂与手掌上那层刚仓促凝出、由术式强化过的坚硬暗色兽爪外壳,毫不留情地从他大臂靠近肩膀、还没被术式强化覆盖的裸露血肉处齐根切进去!】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断肌肉、筋腱与臂骨,连半秒钟发力的间隙都没留给对方,硬生生让针千钧赖以依仗的近战强化术式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一条连着狰狞硬质兽爪的断臂当场脱离躯干,打着旋儿飞向半空,滚烫的动脉血像泉水一样狂喷出来。】

【“啊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近乎扭曲的凄厉哀嚎猛地从针千钧喉咙里爆发出来,把他原本想告诫雷吉明星的那半句救命遗言整个淹掉、取代了。】

【剧痛当场冲垮他的平衡,他用手紧紧捂住鲜血狂涌的断肩处,脸色白得像纸,踉跄着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站在他身旁的雷吉明星,在亲眼看到针千钧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你齐根削去一臂的那一刻,眼底闪过的却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冷血到近乎残忍的迅速权衡。】

【断了一条主战手臂、疼得失去战斗意志的近战打手,在面对你这种怪物时,已经失去了并肩作战的利用价值。】

【既然成了累赘,那唯一剩下的用处,就是发挥最后一点余热,替自己争取撤退与布局的时间。】

【雷吉明星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迟疑。】

【就在针千钧哀嚎后仰的那一刹,他伸出左手一把紧紧按住针千钧完好的那侧肩膀,借着发力猛地把这个满身鲜血的同伴朝你的刀锋狠狠推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得像闪电,从衣袍上扯下一张早已备好的特殊发票,指尖咒力骤然爆发,猛地朝地面一甩。】

【滚滚白烟在狭窄的废墟空地上轰然炸开,庞大的阴影当场从天而降,把你们头顶的夜空遮了个严实!】

【“轰隆!!!”】

【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地闷响震得碎石乱跳。】

【雷吉明星竟凭空召唤出了一整座结构厚实的型建筑,那是一栋带着坚固墙体与封闭铁门、看起来像某种型仓库的独立房屋,分毫不差地轰然扣下来,把你和被他亲手推作垫脚石的针千钧牢牢关在了这片狭幽暗的密闭空间里!】

【四周当场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只剩下仓库铁皮屋顶传来的微微震颤。】

【摔倒在冰冷水泥地上的针千钧猛地抬头,看着那扇被牢牢封死、隔绝了外界退路的厚重墙体,当场就明白了自己已经被雷吉明星当成了随手丢弃的诱饵与炮灰!】

【他嘴里原本因断臂而发出的痛苦哀嚎,在这一瞬化作了到了极点的怨毒与咆哮,他红着眼睛冲紧闭的大门方向声嘶力竭地吼。】

【“雷吉!!”】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居然敢这样做!!”】

【站在昏暗仓库的另一头,你听着耳边回荡的咒骂,神色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你压根没理会他对雷吉明星的怨怼与怒骂,只是安静地站直身形,左手稳稳搭上武士刀的刀柄,双手沉稳握刀,刀尖微微低垂,准备干脆利地夺走眼前这个已经走到绝路的对手的命。】

【感受到那股锁在自己眉心、冷得像来自九幽的纯粹杀意,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针千钧浑身剧烈一颤,嗓子戛可止。】

【这一次,针千钧是真的慌了。】

【退路已被曾经的同伴封死,门外不会有任何援兵。】

【无论是先前那场单方面被戏耍割肉的绝望交锋,还是刚才照面就被你干脆利斩去一条手臂的恐怖现实,都在这一刻击穿了他作为古代强者的心理防线。】

【那种眼睁睁看着死神举起镰刀、却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与对死亡的恐惧,一下攀升到了顶峰。】

【剧烈的喘息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针千钧的胸膛剧烈起伏,断肩处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也正是因为这份攀到顶的死亡恐惧,反而像一根火柴,整个引爆了他骨子里的凶性:既然缩头缩尾也要死,拼命也要死,横竖都是个死字,那就干脆豁出这条命,做最后一次不计代价的拼死一搏!】

【“混账东西……少瞧不起人了!!”】

【针千钧猛地发出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狂吼,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再也顾不上保留咒力或者防备后手,直接解开了自己术式的全部限制!】

【狂暴沉重的咒力当场从他体内疯涌而出,沿着他皮肤表面急速蔓延、硬化、增厚。】

【不过眨眼之间,他原本赤裸在外的整个上半身,从宽阔的胸膛、紧绷的腹肌,到厚实的肩背、脖颈乃至仅存的左臂,全都被一层厚重、粗犷、散着幽暗光泽的特殊硬质物质严密盖住。】

【那层由术式诞生的坚硬物质像一副天然铸就的厚重战甲,紧紧裹住了他所有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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