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马贩子刘弘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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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可不是刘弘基追究到底是谁透露这段历史的时候，毕竟他这段历史也算不上是私密，只是黑着脸问程咬金到底要干什么。

程咬金毫不犹豫，他脸皮奇厚，像是看不到刘弘基的黑脸一样，问道：

“夔国公，那天目神仙旁边之人所言，什么马说，什么韩愈，什么千里马与伯乐，此人善养马否，什么千里马，埋没于曹枥之间。如此夸大其词？是有其事？俺是真不理解，只听闻您早年在山东以贩马为生，想请您一解心中之惑。”

这话说的诚恳。

刘弘基了解到对方并不是来寻衅的，也不是特意戳他伤疤，这才心平气和了些，但对于程咬金提出这些问题，脸上带着几分怪异之色。

他出身于边地世家，家中有刺史等高官，自然是读过书的，韩愈之马说，虽然在他眼中不如那些华美优句，但也算是不错的文章，以马自喻，但面前的程咬金好像真没读通，能说出这种话，怕是……

刘弘基叹了口气，他是知道程咬金这家伙粗俗无比，虽然家中有余财，但不愿读书，他家中那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也是经常在学堂、国子监惹出笑话，甚至把那些经学博士气得够呛。

家风如此，确实家风如此。

长吸了口气，他知道对方不是出自恶意而来，自然是愿意解惑，但又担心自己说的太过高深，对方听不懂，所以只能直白的解释：

“所谓祗辱于奴隶人之手，确有此事。”

“千里马常有，相马者难寻，有些千里马，骨架和普通寻常之马无任何区别，只有其筋骨之中一些露出的细节才能分辨，普通人根本无法辨认出此是否是千里之马。”

早年养过马，贩过马的刘弘基自然是懂得相马之术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早年间，我在边地贩马，见过一农夫家中有突厥之马，连忙问其缘由，才知乡间农夫无知，此马乃是之前战乱，军中逃卒，私贩出营，不过百钱，然而此马日日负重，草料克扣。乡间农夫根本不会养，半载瘦骨嶙峋，病死于马厩之中，此不正合了那文章中的，拼死于槽枥之间。”

刘弘基还真遇见过这种事情，他当时看到那匹壮实的千里马只剩瘦骨头的时候，心中扼腕叹息，恨不得早些日来，只需百钱便能将其买下，稍加料理，便又是一匹千里驹，可惜，可惜之至。

“照此说，那韩愈便是一个有文才的马贩子。”程咬金也不知为何总是把韩愈当成马贩子。

刘弘基竟然也点头，捏着下巴品评了一番：“此人能写出如此文章，当与我相近，贩马。”

站在俩人身旁的柴绍，听俩人一番谈论，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竟与这两人同殿为臣，真是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