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辅导员的味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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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帅和张二牛的奶茶配送“创业”，在陈备的遥控指挥和工业大学分店店长的具体指导下，磕磕绊绊地开始了。
头两天，手忙脚乱，不是记错订单，就是送错楼层，保温箱里的冰块化了导致饮料口感变差，还因为沟通不畅被几个脾气急的客户在电话里骂了一顿。
许帅被骂得脸都绿了，张二牛跑得满头大汗，一脸愧疚。
但两人都没打退堂鼓。
许帅逼着自己嘴更甜，脸皮更厚，耐心解释道歉；张二牛则一趟趟跑得更勤更快，哪怕多爬几层楼也毫无怨言。
陈备偶尔打电话问问情况，指点两句，又让店长给他们优化了一下接单流程，弄了个简单的电子表格，效率渐渐提了上来。
到了第三天，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处理五六十单了，虽然累得像狗，但看着手机上每天增加的“收入”，两人都充满了干劲。
陈备没怎么在学校里露面。
虎头奔太扎眼，他不想在期末和暑假前这个敏感时期，在校园里太过高调，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
更多的时间，是开着车在外面，穿梭于各个“茶花草香”分店、充电宝公司、于笙箫正在装修的“艺术空间”选址、以及苏曼曼初步选定的“曼居设计”办公地点之间。
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掌控着他那越来越庞大的商业机器。
这天下午，陈备刚从财经大学那边的“茶花草香”选址现场出来，手机响了。是苏清浅。
陈备挑了挑眉。
自从家族寿宴那晚之后，苏清浅和他之间的联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冷却期”。
她没再找他“假扮男友”，他也没主动联系。
两人偶尔在学校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客客气气，仿佛那晚的“默契配合”和停车场那个额头上的轻吻，只是夏日午后的一个短暂错觉。
“喂，苏老师？”陈备接起电话，语气如常。
“陈备，在忙吗？”苏清浅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疲惫？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还行。苏老师有事？”
“嗯……有点事想跟你说。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苏清浅的邀请，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不像她平时公事公办的风格。
陈备心里一动。苏清浅主动约他吃饭？还是这种私人性质的？看来，这位“高岭之花”辅导员老师，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有空。时间地点？”陈备爽快答应。
“六点半，‘时光漫步’西餐厅，你知道吧？学校后门那家。”苏清浅似乎松了口气。
“行，六点半见。”
挂了电话，陈备看了看时间，还早。
开车回了趟“水岸林语”，换了身更休闲舒适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裤，没开车，打了辆车去赴约。
他不想在苏清浅面前，开那辆过于招摇的虎头奔，尤其是在学校附近。
有些距离感，需要适当保持。
“时光漫步”是大学城这边一家以氛围和口味著称的小资西餐厅，价格适中，环境安静，不少老师和学生情侣喜欢来这里。
陈备到的时候，苏清浅已经先到了，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搭配白色的修身九分裤，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在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讲台上的严肃，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美和……一丝淡淡的忧郁。
看到陈备，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对他招了招手。
“等很久了？”陈备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苏清浅把菜单推过来，“看看吃什么，今天我请。”
“怎么能让苏老师请客，我来。”陈备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瓶不太贵的红酒。
等菜的时候，气氛稍微有点沉默。苏清浅用小勺慢慢搅动着杯中的柠檬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老师，找我来，不只是吃饭吧？”陈备主动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点玩笑，“该不会是又要我‘假扮男友’，去应付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吧？”
苏清浅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点嗔怪：“少贫嘴！上次……谢谢你。我爸妈，还有我那些亲戚，现在都对你印象好得不得了，天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再带你回家吃饭。”
“那苏老师怎么回答的？”陈备笑着问。
“我……我能怎么回答？就说你学习忙，生意也忙呗。”苏清浅低下头，声音小了些，“陈备，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也……也想跟你聊聊。”
“谢什么？举手之劳。”陈备不以为意，“聊什么？苏老师尽管说。”
“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让我在我爸妈和那些亲戚面前，总算能抬起头做人了。”苏清浅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也谢谢你……没有因为那次的事，看轻我，或者……觉得我是个麻烦。”
“苏老师言重了。我们是师生，也是……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陈备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清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正好这时，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聊的话题也逐渐轻松起来，从期末的琐事，聊到暑假的安排，又聊到省城最近的变化。
苏清浅说她暑假不打算回老家，想留在省城，看看书，备备课，也出去走走。
陈备则简单说了下自己暑假的“安排”——当然是含糊其辞，只说有几个项目要跟进。
饭吃到一半，红酒也下去小半瓶。苏清浅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她说着自己当辅导员遇到的趣事和烦恼，说着对未来的迷茫，甚至隐隐透露出家里催婚的压力和对“合适对象”的渴望。
“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一眼就能望到头。”苏清浅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可又好像……没有勇气跳出这个圈子。我妈说得对，我就是个胆小鬼。”
陈备安静地听着，不时给她添点酒。
能感觉到苏清浅今晚的情绪有些低落，也隐约猜到她找自己，或许不只是“感谢”和“聊聊”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外表坚强独立，内心却压抑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疲惫和渴望。
“苏老师，你已经很优秀了。别想太多，活在当下就好。”陈备安慰道，语气真诚。
苏清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自嘲和某种奇异的释然：“陈备，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成熟多了。明明你比我小那么多，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不怕。”
“哪有，我只是运气好点。”陈备谦虚道。
“不是运气。”苏清浅摇摇头，目光落在陈备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不菲的表上，又想起寿宴上那辆虎头奔，眼神复杂，“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看不透，又忍不住想靠近看看。”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暗示和好感。
昏暗的灯光，微醺的酒意，卸下心防的交谈，让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陈备心里那点心思，也活泛起来。
看着苏清浅被酒意染红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苏老师，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陈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嗯？什么事？”苏清浅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我那个奶茶店，‘茶花草香’，苏老师听说过吧？”陈备问。
“听说过，最近特别火，我们办公室几个年轻老师天天点。怎么了？”
“我想在省城大学这边，也打开更大的销路，尤其是针对老师群体。”陈备看着她，眼神认真，“苏老师，你是咱们工大的老师，形象好，气质佳，在学生和老师中间口碑都不错。”
“我想……请你做我们‘茶花草香’的代言人，怎么样？就拍几组宣传照，在店里和线上平台用一下。代言费好说。”
“代言人？我？”苏清浅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是老师！怎么能去给奶茶店代言？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学校领导知道了，非批评我不可！”
她反应很激烈，觉得这提议太荒唐，有损她“为人师表”的形象。
陈备其实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这本来就是他灵机一动的试探，或者说……一个转移话题、拉近距离的“由头”。
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苏老师肯定看不上我们这种小生意。”
“不是看不上……”苏清浅看他这样，心里一软，解释道，“是真的不合适。我是老师，身份敏感。你要找代言，应该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学生，比如……校花什么的。”
“对了，你们学校不是正在评选‘四大校花’吗？找她们代言，效果肯定比我好多了！”
她这话，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替陈备“出谋划策”的意味。
陈备笑了：“校花？苏老师还关注这个？”
“偶尔看到论坛在讨论。”苏清浅脸一红，“而且，高洁之前不是还跟你推荐过吗？那个欧岚，何莫笙，肖草草，不都挺有名？找她们，肯定行。”
“行，我考虑考虑。多谢苏老师指点。”陈备从善如流，不再提代言的事，重新给苏清浅倒了酒，“来，苏老师，别光说话，再喝点。这酒不错。”
苏清浅也没多想，又喝了一口。两人继续吃饭聊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但刚才关于“代言”和“校花”的话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各自的心湖，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