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辞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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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次挥刀，都不沾半分水汽，刀风却能劈开迎面而来的浪头，将水流斩成整齐的两半——显然是在打磨“碎星斩月刀”的凝练之境，追求“以刀断水，水不流断”的极致。

“楚兄的刀，越发凝练了。”海天笑落在岩边。

“海天兄弟，你怎有空过来？”

楚无神收刀而立，宽厚的手掌在刀背上轻轻一抹，刀身轻颤，抖落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这断水涧的‘水势’比想象中更难缠，总差一线没能彻底斩碎它的根骨。”

“持之以恒，总能成功。”

海天笑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涧中奔涌的水流上，浪头撞在礁石上碎裂，又迅速凝聚，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楚兄有没有想过，水势的根本，不在‘刚猛’，而在‘连绵’？”

楚无神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

“碎星斩月刀以刚猛着称，可水势最擅以柔克刚。”

海天笑指着那被劈开又迅速合拢的水流，“你一刀斩碎的是‘形’，却没能断它的‘势’。就像这浪头，看似被劈开，实则后劲仍在，转瞬便能复原。”

他顿了顿，指尖虚虚一划，模仿着挥刀的轨迹：“不妨试试在刀势中藏三分‘留劲’。第一刀斩开水流的‘形’，第二刀紧随其后，顺着水流合拢的势头反斩，借它自身的力道破它的‘势’。就像拍皮球，你越用力砸下去，它弹得越高，若在它回弹时轻轻一托，反倒能让它落得更彻底。”

楚无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以水势破水势……藏三分留劲……这是借水之势…”

他猛地抬头，看向海天笑，“我懂了！你是说让刀势如浪涛叠涌，前劲未消，后劲已至，让水流的‘势’被自己的力道冲散！”

“正是如此。”

海天笑点头，“碎星斩月刀不光要‘碎’，更要‘绝’。绝其根，断其续，方能真正做到‘水不流断’。”

楚无神不再多言，提刀再次站到岩边，望着奔涌的涧水，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挥刀，而是静静感受着水流的节奏，浪头的起伏、力道的强弱，渐渐在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脉络。

忽然，他眼神一凝，长刀猛然出鞘！

第一刀如先前般斩开浪头，水流应声而裂；就在断口即将合拢的刹那，第二刀接踵而至，刀风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刚猛，而是带着一道巧妙的弧线，顺着水流回弹的势头斜斩而下！

“嗤啦——”

两道刀风交织，被劈开的水流不仅没能合拢，反而被第二刀的力道带得向两侧翻涌，竟在涧中撕开一道近丈宽的空隙，足足凝滞了三息才重新合拢！

“成了！”

楚无神收刀而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看向海天笑的目光充满感激，“海天兄弟这一点拨，真是点醒了我！”

“是楚兄本就根基扎实，一点就透。”

海天笑笑道，随即取出玉盒递过去，“我准备出秘境历练一番，这是十片悟道茶，还有几张破甲符和守御符，或许能助你早日彻底掌握这刀势。”

楚无神也没有追回符箓的来历，接过玉盒，郑重收起：“你在外多加小心，等我练熟了这刀势，突破掌控境，出去后便回学院等你。”

“好，学院见。”

海天笑拱手作别，转身朝着下一处掠去。

断水涧的水声依旧轰鸣，却仿佛比刚才多了几分被刀势驯服的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