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不得不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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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一万骑兵沉默地立在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火把。

阿古奇站在父亲身侧，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那一片火光，和那两万被困在营地中央的族人，质问道：“父亲，您既然已经发现了那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让两万儿郎去？”

挞不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前方那片火光，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两万人，是送给耶律尧光的。”

阿古奇猛地转过头：“什么？”

“如果不让他们去，耶律尧光怎么会相信我？”

挞不野接着开口，“我带着三万骑兵离开王庭，如果他发现我一兵未损、全身而退，你猜他会怎么想？”

阿古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挞不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不会觉得我识破了唐军的陷阱，只会做实了我和唐军合作的事。”

“不同于寻常，这是战事！无论是为了展现手段还是稳定军心，乙室部都会完蛋。”

阿古奇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可那是两万条命！”

“我知道。”挞不野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可如果不交出这两万条命，大元帅，要的就是整个乙室部了。”

阿古奇沉默了。

挞不野缓缓转过身，拄着拐杖，朝身后的骑兵方向走去。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向西绕行。在天亮之前，赶回王庭。”

阿古奇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远处那片火光。

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只得应声：“是。”

一万骑兵缓缓调转马头，如同潮水般再次退去。

很快，战场上的火光渐渐小了。

喊杀声停下，唐军的骑兵正在战场上穿梭，收拢战马、清点俘虏、翻检尸体。

不多时，钟小葵策马从战场边缘赶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存勖身前，声音清冷：

“陛下，属下清点了战场，乙室部骑兵约两万人，另有一万人去向不明。”

“另外……”他顿了顿，“现场没有发现挞不野的尸首，也没有乙室部主将的甲胄。”

李存勖勒住缰绳，声音淡淡道：“看来，他学聪明了。”

他抬起头，望向西面的方向，那片黑暗的草原深处。

随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开口道：“传令下去，后军休整到天亮。把收拢的马匹编入各营。”

“至于俘虏，一个不留！天亮之后，继续北上。”

钟小葵躬身：“是。”

她站起身，翻身上马，策马朝营地的方向驰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火光中。

韩骥二在身侧开口：“陛下，那一万人要不要追……”

李存勖侧过头，淡淡开口，“他还没你想的那么蠢。”

韩骥二连忙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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