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决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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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晨的意志依然稳固。

他没有被那些碎片淹没，没有被那些残念同化，没有被那些画面动摇。

他只是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如同一块伫立在洪流中的顽石，任凭千万年的记忆从身侧流过，却始终牢牢地扎根在原地。

妖庭在他的承受中开始消散。

从那些最边缘的小型建筑开始，到中央的主殿，到最高的塔楼——一座接一座的建筑在触及穆晨精神实体的最后一刻如同被日光融化的冰雪般悄然消散，化为细密的精神能量粒子，如同一条倒流的瀑布般汇聚入穆晨的身体。

那些能量中带着远古妖庭残存的精华，带着无数灵兽残念中最纯粹的部分，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古老意志的馈赠。

直到最后一座建筑——那座最高的、如同插入天际之剑的黑色塔楼——也消散成了金色的光点。

整座妖庭在穆晨的意志承受中完全化为了滋养他精神实体的养分。

那些金色的光点开始汇聚、旋转、浓缩，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般涌入穆晨精神小人的体内。

小人的身体在能量的涌入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它的轮廓边缘开始泛起一层如同太阳光辉般温暖的光芒。

灵魂空间中的风暴终于开始减弱——那些残留的风暴之力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如同被驯服了的野兽般缓缓盘绕在空间边缘，安静地等待着新的秩序。

穆晨的灵魂之力开始攀升。

那攀升的速度由慢及快，如同江河入海前的最后冲刺。

他的精神小人体内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如同有一颗正在成型的新星在他的意志核心深处缓缓觉醒。

灵魂空间的边界在光芒的照耀下不断扩展、延展、重塑，灵契空间中的灵兽们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种力量质变带来的共振——整个灵魂空间正在升级，正在从灵宗级别的向着灵君级别的蜕变。

直到某一个点。

那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瞬间。

穆晨的精神之力攀升到了极限，然后如同奔涌的洪水撞击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堤坝上。

那道堤坝横亘在灵宗与灵君之间，是每一次灵力的极致压缩、每一次战斗的生死磨砺、每一次对自身意志的锤炼所积累下来的最后一道屏障。

它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

然后穆晨的精神小人抬起了手。

那只微缩的手掌平平地推出，指尖触及那道堤坝表面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从它的掌心猛然爆发出来。

那股爆发的力量中融合了他全部灵兽的技能特性——冰凝的极致冰寒，烈阳的圣焰穿透，赤狰的血煞暴戾，墨麟的金属锋锐，千乘的梦妖幻变，灵仙的生机贯穿。

六种不同的属性在同一道力量中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金色洪流。

堤坝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