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天选结束（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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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站在那株野花旁边，身上还穿着天选时那件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的战袍——他坚持不换，说这是他战斗过的证明。

他的脸上没有了在穆晨面前惯常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表情。

“老师。”他叫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穆晨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从自己在梧桐城时就收下的记名弟子。

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但望舒的变化却肉眼可见。

他的站姿比以前更稳了，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层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才有的沉稳。

他还远没有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可以再度撑起望家，但他正在往那个方向走，而且走得比穆晨预想的要快。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包裹递给他。

包裹中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物资和一本修炼心得，是他根据自己的修炼经验手写的，字迹工整而详细。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针对望舒当前的修为和短板准备的。

“在梧桐城好好修炼，”穆晨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下一届灵域天选，争取有个好名次。”

望舒接过包裹，低着头抱在怀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向穆晨深深地行了一礼——那是弟子向师父行的最高礼节，腰弯到最低，双手叠放在额前，保持了三息才直起身。

当他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老师，下一届天选，我会让你在执裁席上看到我的名字。”

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如同在立下一个必须兑现的誓言。

穆晨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烈阳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鸣，金色的火焰在春风中微微跳跃，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道别。

然后望舒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穆晨还站在原地，金色的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烈阳的金色火焰在落日余晖中依旧明亮。

他转过头加快脚步追上了梧桐城的大部队，再也没有回头。

天选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穆晨的生活节奏终于慢了下来。

阳春三月，八荒城外的桃花开了满山遍野，风一吹，粉色的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进护城河里，随着水流飘向远方。

这座城市在天选期间积攒的所有喧嚣和紧张都在春风中渐渐消散，回归了它平日里宁静而繁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