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杀了几千人还筑了京观，漠北草原竟然管我叫“降世天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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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老弱妇孺，还有一些放牧的男人，但都没拿武器。他们赶着牛羊，带着貌似是贡品的东西。”斥候咽了口唾沫，“他们到了京观前面之后，全部跪下了。”

朱橚愣住了。

“跪下？”

“对，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斥候听不太懂蒙语，但找了个通译，通译说他们念的是长生天的祈祷词。他们说……”

斥候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太离谱了。

“他们说，天人降世，是来惩罚不义、庇护苍生的。他们愿意归顺天人，请求天人的庇护。”

偏院里安静了几秒。

朱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天人？

降世？

惩罚不义、庇护苍生？

归顺？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个词重新组织了一遍，得出了一个荒诞的结论。

那个部落把他当成了神。

跑到京观前面磕头，是来朝拜的。

朱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在漠北杀了几千人，筑了两座京观，把整个草原搅得天翻地覆。他原本以为草原各部对他的态度只有两种：恨之入骨，或者恐惧逃避。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第三种。

崇拜。

把他当神来崇拜。

“他们……还在京观那里？”朱橚问。

“在。留守京观的护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没敢动他们，派人快马来问殿下的意思。”

朱橚揉了揉眉心。

“先别动他们。让护卫好好看着，别伤了他们，也别让他们靠近京观破坏。我想想。”

斥候领命退下。

朱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消化着这个荒诞的消息。

还没等他消化完，第二个消息又来了。

三天后。

斥候再次来报：不止那一个部落。又有四个部落往斡难河方向迁徙，都说是来归附天人的。

又过了五天。

斥候第三次来报：归附的部落已经增加到了十几个。斡难河畔的京观周围，自发聚集起了一片营地，全是来投靠的牧民。他们不闹事，不抢掠，就是安安静静地住下来，每天对着京观祈祷，等待天人的庇护。

朱橚彻底懵了。

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朱橚没有惊动三个哥哥，独自带了一队护卫，飞快地赶往漠北。

四天后，他抵达了斡难河畔。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两座并肩矗立的京观。

而京观周围，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帐篷。

成片的帐篷。

至少几千顶。

牛羊成群，炊烟袅袅，看起来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型聚居地。

朱橚从空中飞过去的时候，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几千个牧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朝着天上的他跪了下去。

黑压压一片，全部跪倒在地，磕头，叩拜。

哭喊声、祈祷声、呼唤声混成一片，朝着天上的朱橚涌来。

虽然听不懂蒙语，但那种情绪朱橚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是信仰。

纯粹的、狂热的、发自内心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