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庙献俘，大明开国第一盛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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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台阶上那个穿着冕服的人。

两个帝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朱元璋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北元大汗，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穿着破袍子的和尚，在元朝的天下吃不饱饭。

他想起了起兵反元的那些年，无数兄弟战死沙场，用鲜血和白骨铺出了大明的江山。

他想起了北伐时候的壮志豪情，和北元一次次退而不灭的遗憾。

现在，北元的大汗跪在了他脚下。

跪在了大明太庙的台阶前面。

朱元璋转过身，面向太庙内列祖列宗的牌位，声音洪亮得在整座广场上回荡。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元璋，今日率文武百官，献北元大汗于太庙！”

“北虏为患百年，今一朝就擒。皆赖天佑大明，将士用命，及五皇子橚奋勇杀敌之功！”

“大明永固，社稷长安！”

台阶下，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

声浪冲天，在太庙的琉璃瓦上回荡。

朱橚站在百官行列之中，跟着一起跪拜。

他抬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父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北元大汗。

这一刻，他心里很平静。

献俘大典之后，朱元璋没有让百官散去。

他直接带着所有人转移到了奉天殿。

大殿上，朱元璋让人把北元大汗重新押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仪式，而是让满朝文武近距离看清楚。

脱古思帖木儿跪在大殿正中央。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屈辱，但那张脸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高颧骨，深眼窝，典型的蒙古人面孔。身上穿着的虽然已经是囚服，但领口处还留着缝补的金线痕迹，那是大汗服饰的残余。

更重要的是，朝中有人认识他。

几个曾经出使过北元的文臣和参与过北伐的武将，近距离看了大汗的面孔之后，纷纷点头确认。

“是他。臣在洪武五年出使北元时见过此人，确是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

“面貌无误。臣参与过洪武八年北伐，在捕鱼儿海附近远远见过北元王庭的仪仗，此人当时骑在最高的马上。”

活人站在面前。

亲历者当面确认。

不是画像，不是描述，不是战报上的文字。

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活的、跪在大殿中间的人。

北元大汗。

被五皇子朱橚从漠北活捉回来的北元大汗。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那些之前弹劾朱橚杀良冒功的文臣们，此刻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有的面红耳赤，有的目光闪躲，有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战报造假，说五皇子杀良冒功虚报战果。

现在大汗跪在他们面前了。

战果是假的？

大汗是假的？

你说假的你倒是指出来哪里假了啊。

没有人说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武将那边同样沉默。

冯老将军盯着跪在地上的大汗看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带头起草联名奏折，要求朝廷对战报做技术性处理。

现在大汗就在面前。

大汗是真的，那战果呢？斩首八千、俘虏五千，这些数字跟活捉大汗是一套打包的。大汗都是真的，战果还能假到哪去？

冯老将军闭上了眼睛。

他不说话了。

武将行列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

那份准备递上去的联名奏折，现在还揣在冯老将军的怀里。

他忽然觉得那份奏折烫手得很。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不需要说了。

活人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