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嬴政：中原天子竟是儿皇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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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贵派杜重威带十万大军去迎。”
“结果打不过，兵败投降，一家子被契丹人押到北边去了，一路连饭都吃不上，宫女采野菜充饥。”
“后来被流放到渤海国故地，死在那边。”
小兕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锅锅，那个皇帝好可怜，吃不上饭。”
朱雄英的关注点跟小兕子截然不然。
“然哥，石重贵为什么会打不过契丹？”
江然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接过话头：“爸，你跟他们讲讲杜重威。”
“刚才电视剧里不是演了吗？”
江建军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杜重威那是石重贵的姑父，后晋的成德军节度使，手里握着十万大军。”
“石重贵让他去迎战契丹，他倒好，到了前线就按兵不动，天天在营里喝酒。”
“然后，暗中派人去跟耶律德光联络，耶律德光说‘你投降，我让你当皇帝’。”
“杜重威一听就来了劲，逼着手下的将领在投降书上签字。”
“那些将领不签，他就把人关起来，最后全军投降契丹，士兵们解甲痛哭，哭声震动了整个原野。”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投降，晋国就完了。”
小兕子听得懵懵懂懂的。
“后来呢？”
朱雄英连忙追问。
江建军继续说。
“后来契丹人进了开封，石重贵想自焚，被亲兵抱住了。”
“耶律德光没杀他，把他废为‘负义侯’，流放到辽东去了。”
“杜重威呢，耶律德光根本没让他当皇帝，后汉刘知远称帝之后，临终前专门叮嘱大臣要防着杜重威，最后杜重威被处死。”
“京城的老百姓围着他骂，骂他卖国求荣，最后把他活活踩死了。”
朱雄英听到“踩死了”三个字，愤然道，“活该。”
“投降的人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小兕子也跟着说了一句：“没好下场！”
江建军也非常厌恶这种卖国贼。
“这卖国贼，两头不讨好。”
“石重贵虽然最后败了，但他至少没认耶律德光当爹，比他叔强上那么一点。”
江然也看着屏幕：“石重贵好歹硬气了一回，虽然还是输了。”
李清照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被押着往北走的亡国之君，想起了什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江然觉得有点耳熟，“李后主的词？”
“嗯，出自《破阵子》。”
李清照轻声道，“石重贵被押着往北走的时候，可能跟李后主被押着往北走的时候，是一样的心情。”
她想了想，又问，“燕云十六州后来收回来了吗？”
“没有。”
江建军按了一下电视的暂停键。
“中原皇帝一直换，后晋亡了之后是后汉，后汉之后是后周，后周之后是北宋。”
“北宋，跟契丹打了几十年，没打下来。”
“宋真宗签订澶渊之盟之后，燕云十六州就彻底归了契丹。”
“一直到明朝，明太祖朱元璋派徐达、常遇春北伐，才把这块地方收回来。”
“四百多年，从石敬瑭割出去，到朱元璋收回来，中间隔了四百多年。”
李清照轻叹一声。
“四百多年，比宋朝的国祚还长。”
江然点了点头。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补充了一句：“燕云十六州是中原的北大门。”
“石敬瑭把这道门割出去了，中原就敞开了。”
“宋朝为什么打不过契丹、打不过金、打不过蒙古？”
“原因很多，但燕云十六州不在手里，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骑兵从燕云往南，几天就能到黄河，宋朝在北方无险可守，只能靠堆人堆钱。”
“所以，后来明太祖朱元璋把这块地方收回来的时候，那算是几百年来中原王朝最大的一次翻身仗。”
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字，朱雄英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思挺直了胸膛。
这时，小兕子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朝着厨房的方向吸了吸鼻子。
“锅锅！好香！什么东西香香的！”
江然也闻到了。
厨房里飘出来的那股红烧肉的香味比方才更浓了。
酱油和冰糖混在一起的那种甜咸交织的味道，带着肉在慢火里炖透了的醇厚。
小兕子已经撒腿朝厨房跑过去了。
朱雄英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
两个人跑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李清照忍不住也跟了过去。
江建军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错啊，历史懂的还挺多。”
“你多跟人家学学，别学你妈整天刷那些短视频。”
江然：“......”
“知道了。”
......
大秦。
嬴政把竹简“啪”地拍在了案上。
“什么？”
“中原皇帝称谁为父？”
李斯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道：“石敬瑭为了借契丹的兵，认了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做父亲，自称儿皇帝。”
“儿皇帝。”
嬴政一脸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一个皇帝自称儿？
认别人做父？
扶苏站在阶下，嘴唇抿着。
他读过很多书，知道古往今来有一些君王为了借兵、为了求和，做过一些屈辱的事。
但“自称儿皇帝”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扶苏宁愿拔剑自刎，也不愿意做这等事！
嬴政转过身来，看着扶苏：“石敬瑭这种人，该怎么处置？”
扶苏想了想，拱手道：“父皇，石敬瑭为借兵而割地，为称帝而认父，此为不忠不孝之极。”
“按秦律，降敌者诛三族，他的此举，比降敌更甚。”
嬴政点了点头，又看向李斯：“汝以为如何？”
李斯沉吟片刻：“陛下，认贼作父那是道德层面的耻辱，割地才是战略层面的灾难。”
嬴政越看天幕越生气。
“十万大军，不战而降。”
“这杜重威，石重贵让他带十万大军迎战契丹，那是把半壁江山都交到他手里了。”
“结果呢，这此贼竟然背叛主上！”
“百姓踩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哼，若不是此人，燕云十六州也不至于丢了四百年。”
对于嬴政来说，四百年是他无法想象的一个长度。
他的大秦，二世而亡。
可，燕云十六州丢了四百年才收回来。
那意味着中间至少有几十代人，出生的时候就在异族的统治下，死的时候还没有等到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