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执法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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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赵执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陈默，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感情，“有人举报，你近期上交的僵尸数量与品质异常，远超市面上普通炼尸杂役的水准。且你修为进展诡异，短短数月从炼气二层突破至四层！你，作何解释？”

强大的筑基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让陈默呼吸一窒，心跳几乎停止。他瞬间明白，自己近期的“高调”终于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是那个外事堂执事？还是其他眼红之人？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任何关于【戮灵淬脉术】和阴髓虫的解释都是死路一条。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和委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执事明鉴！弟子……弟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弟子修为精进，实乃……实乃无奈之举，迫不得已啊！”

他抬起头，眼中挤出几分悲愤，伸手指向那尊炼尸炉，声音带着哭腔：“执事大人您看！这地火窟环境何等恶劣？阴煞之气弥漫，弟子在此五年，日夜受其侵蚀，若非凭借宗门赐下的《引气诀》苦苦支撑，早已化为枯骨！近期修为突破，实则是煞气入体已深，回光返照之兆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地火窟环境恶劣是真，煞气侵蚀也是真，但被他巧妙地说成了修为异常提升的原因——乃是煞气催谷，根基受损的假象。

“至于炼尸品质……”陈默继续“哭诉”，“弟子命不久矣，只想在死前多为宗门做些贡献，故而……故而每次炼尸，都偷偷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尸体潜能，方能炼出稍好一些的僵尸。弟子一片赤诚，苍天可鉴！若执事不信，可查验弟子身体，必定气血两亏，煞气缠身！”

说着，他主动运转灵力，逼得脸色一阵青白，甚至故意让一丝修炼【戮灵淬脉术】残留的凶戾气息泄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的确像是个被煞气侵蚀殆尽、行将就木之人。

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加上他主动暴露的“惨状”，让赵执事冰冷的脸色微微一动。他神识扫过陈默，果然感应到其体内气血虚弱，灵力虽然达到炼气四层，却驳杂不纯，隐含煞气，与那种稳扎稳打提升的修士截然不同，倒真像是被外力强行催谷出来的。

而“以精血炼尸”这种损己利人的蠢事，也符合一个绝望底层杂役可能做出的极端行为。

赵执事眉头微皱，又仔细检查了角落几具准备上交的僵尸，确实在一些僵尸身上感应到极其微弱的血煞之气，与陈默的说法吻合。

“哼！”赵执事冷哼一声，威压稍敛，“就算你所言非虚，以精血炼尸，亦是歪门邪道，于己无益！念在你初衷是为宗门，且……时日无多，此次便不予追究！”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厉：“但从即日起，你上交僵尸需符合常规水准，不得再行此等竭泽而渔之事！你的修为状况，执法堂会记录在案，若有异常，定严惩不贷！你好自为之！”

说完，赵执事袖袍一拂，带着三名执法弟子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此地的晦气。

直到执法堂的人彻底消失，陈默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去额头冷汗，后背衣衫已然湿透。刚才那一刻，他真正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时日无多……”他回味着赵执事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误会，或许能成为他最好的保护伞。一个将死之人，无论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恐怕都不会再引起太多关注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警告犹在耳边。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收敛炼尸的品质，控制修为提升的“速度”。

他走到那条渗出魔气的裂隙旁，感受着其中越来越清晰的阴冷气息，眼神变得深邃。外部的麻烦暂时应付过去，但这地底深处的隐患，却像一颗不断生长的毒瘤，随时可能爆发。

“魔气……精血炼尸的误会……或许……”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既然无法阻止魔气渗出，能否……将其引导，加以利用？就像他利用阴煞之气和尸体一样？

这个想法极其危险，但陈默的心，却因此而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