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瓶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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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识海深处，那株混沌青莲道胎微微摇曳，一道模糊却刻骨铭心的身影骤然浮现——白衣胜雪，星眸含忧，正是柳慕云！

师姐……

陈默的心猛地一痛，如同被冰冷的针刺穿。所有的暖意和悸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与思念。

飞升雷暴中的生离死别，柳慕云被空间裂缝卷走时绝望的眼神，如同梦魇般涌上心头。他还活着，在这里享受着片刻的温情，那师姐呢？她流落何方？是生是死？是否也在某个角落，经历着比他更残酷的磨难？

他怎能……怎能在此心安理得地许下承诺？

陈默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清明，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他避开苏婉期盼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苏婉，我……并非此界之人。”

苏婉愣住了。

陈默继续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我来此，是一场意外。我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有必须去寻找的人。我的路……不在田园，而在星空彼岸。”

阳台上的气氛，瞬间从微暖降至冰点。

苏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是那个叫‘慕云’的姑娘吗？你昏迷时，喊过她的名字。”

陈默沉默，算是默认。

“她……一定很美，很厉害吧？”苏婉的声音带着哽咽。

“嗯。”陈默闭上眼，脑海中是柳慕云与他并肩作战、共参大道的画面，“她是我的师姐，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

长久的沉默。

夜风吹过，带着废土特有的荒凉气息。

最终，苏婉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明白了。没关系……能遇到你，已经很好了。我会帮你，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帮你……找到她。”

说完，她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阳台。

陈默独自坐在黑暗中，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着那个苹果，久久没有动。苏婉的情意，他并非铁石心肠，如何能毫无感知？但柳慕云的身影，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星辰，指引着他必须前行的方向。

情债难偿，道途漫漫。 此生，他注定要辜负一方。

此后数日， 两人相处依旧，但无形中多了一层隔阂。苏婉依旧细心照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克制和疏离。陈默则更加沉默，将所有精力投入到恢复伤势和提升实力上。他需要力量，足够强大的力量，去面对未来的风暴，去履行对柳慕云的承诺，或许……也能给苏婉一个相对安全的未来。

伤势在混沌光团缓慢的自我修复和苏婉的精心照料下， 渐渐好转。这一日，陈默感应到修为即将触及金丹中期的瓶颈。他决定，是时候再次外出，寻找更高级的能量源，尤其是……与“源初水晶”相关的线索。

目标，直指大陆极北的——永冻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