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幻妖之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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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世界·地火窟

燥热、刺鼻的硫磺味、地火燃烧的噼啪声。

陈默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出声。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熟悉的、令他刻骨铭心的地方——玄天宗外门，地火窟。

粗糙不平的岩石洞壁，脚下滚烫的地面，远处地火池中翻滚的暗红色岩浆，以及...洞窟中央那座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通体漆黑的炼尸炉。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启明堡...”陈默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粗糙，布满老茧，还有些细小的烫伤疤痕，这是他在玄天宗做杂役弟子时的手。他急忙内视己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练气二层。稀薄得可怜的灵力在干涸狭窄的经脉中缓慢流动。混沌之力、星辰共鸣、与柳慕云她们经历的一切生死，全都消失无踪。仿佛那波澜壮阔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幻术？心魔劫？”陈默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尝试运转记忆中的混沌寂灭星辰诀，却发现功法晦涩难懂，完全无法引动。别说混沌之力，就连调动那微薄的练气二层灵力都感到滞涩。

这不是简单的幻术。幻术可以欺骗感知，但无法如此彻底地重塑他的身体状态和力量层次。这感觉...就像是时光倒流，他真的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陈默！发什么呆！时辰到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陈默身体一震，这个声音...是王管事！那个外门执事，当初就是他，将那个“任务”强塞给自己。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灰色执事袍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厌恶地扫了一眼洞内的环境，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算你走运，门内处理一具金丹期女修的尸体，需要用地火窟的炼尸炉炼化。这可是‘美差’，多少人抢着要，刘长老念你做事还算勤快，特意赏给你的。”

和记忆中的话语一字不差。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王管事会离开，然后两个内门弟子会抬进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那具尸体...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世界一切苦难与机缘的起点。

果然，王管事交代完，又警告了几句“仔细些”“出了差错拿你是问”，便捂着鼻子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他的身份。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个面无表情的内门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将担架放在炼尸炉旁，看也不看陈默一眼，转身就走。

洞窟内，只剩下陈默，炼尸炉，和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地火在池中翻涌，将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炼尸炉冰冷的外壳上，隐约浮现出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知道白布下是什么。那具尸体，会改变他的一切。炼化她，是罪孽的开始，也是力量的起源。在原本的“现实”中，他浑浑噩噩，被迫执行，从此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血路。

但此刻，他拥有着“未来”的记忆。他知道这具尸体的秘密，知道炼化之后会发生什么，知道那些随之而来的追杀、背叛、绝望，也知道最终在末世废土中与柳慕云、叶知秋、幻妖她们的相遇与羁绊。

炼，还是不炼？

这个曾经被强加、没有选择的选择题，此刻如此真实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这是梦境，那么这梦境为何如此真实？连地火的灼热、硫磺的刺鼻、体内灵力的滞涩感都分毫不差。如果这是现实...难道启明堡的一切，才是梦？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冲撞。陈默深吸一口气，刺鼻的硫磺味冲入肺腑。他缓缓走到担架旁，颤抖着伸出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这一次，”他喃喃自语，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锐利，“我要自己选。”

他猛地掀开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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