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道明因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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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 陈默的意识光团猛地膨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点三色余烬疯狂燃烧，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个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陈默虚影！虚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云鹤仙子，“怎么走？像现在这样，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鬼火一样飘在这里，然后等着被那什么‘梦魇犬’重新抓回去，投入‘心狱’折磨？等着现实里的她们因为我的‘梦境遭遇’而受害？！”

虚影抬起“手”，指向云鹤仙子，尽管这举动在对方眼中可能幼稚可笑至极：“你说因果！那好！我现在就与你结下因果！”

陈默虚影做出一个咆哮的姿态，尽管发不出声音，但那决绝的意念却如狂风般席卷：“帮我！送我回去！或者，告诉我打破这梦境、回到现实的方法！此恩此情，我陈默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机会，必倾尽全力相报！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这是赌上一切的誓言，是蝼蚁对仙神的呐喊。

云鹤仙子静静地听着，看着那团微弱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意识虚影，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誓言无用。你的力量，于我而言，毫无价值。” 她的话语依旧冷酷，“至于方法...以你此刻状态，即便知晓，也无力施行。强行破梦，需有撼动此‘大梦’根基之力，或是有外界强援以力破巧，或是...于梦中最深之‘真实’处，找到其与‘现实’连接最薄弱之‘节点’，以点破面。你，三者皆无。”

陈默虚影剧震，光芒明灭，几乎要溃散。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

“不过...” 云鹤仙子话锋忽然一转，目光投向遥远云海深处，那里隐约有幽蓝色的、不祥的波纹在荡漾，似乎那“梦魇犬”正在搜寻这个逃脱的“猎物”。

“你既被弹至此地，又对我发出了‘请求’...” 她缓缓抬起右手，玉指晶莹，指尖并无光芒，却有一种玄奥的韵律在流转，“严格来说，这已算是一种‘交集’。虽然微弱，但确已存在。”

她看向陈默即将熄灭的虚影，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我不便直接出手助你破梦，那会与虚空正面冲突。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向我证明，你那‘不合时宜的顽强’与‘扭曲的羁绊’，究竟值不值得我稍微...多看一眼的机会。”

话音落下，云鹤仙子指尖那股玄奥韵律骤然扩散，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难以言喻“道韵”的白色丝线，瞬间将陈默那虚弱的意识光团与虚影笼罩、缠绕！

“此为我‘云梦幻身’一丝道韵所化。我会压制修为至与你‘梦境投射’之境界相仿。” 云鹤仙子身影飘然后退，周身月白道韵流转，气息开始飞速下降，从那种深不可测，迅速降至筑基期，然后是练气期...最终，停留在练气三层左右，与此刻陈默这意识光团所代表的、他在梦境中的“修为投射”大致相当。

“在此云海之上，与我一战。”

她抬起手，一柄同样由白色道韵凝聚的、轻薄如羽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若能胜我，或能让我看到足够亮眼的东西...” 云鹤仙子长剑斜指，清澈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类似“认真”的情绪，“我便告诉你，那‘大梦’之中，一处可能存在的、连接‘现实’的薄弱‘节点’在何处。甚至，可以再予你一缕更强的‘引梦’之力，助你在靠近节点时，感应到它。”

“若败...” 她语气平淡依旧，“你便在此安心消散吧。也省得再被拖入‘心狱’，徒增痛苦，也省得...浪费我时间。”

白色道韵丝线骤然收紧，将陈默的意识光团强行“捏合”，重塑出一个比之前凝实许多、但依旧虚幻的、与他本体有七八分相似的“陈默”身形。同时，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力量注入这“身体”，让他的“修为”暂时稳定在了练气三层。

战斗，或者灭亡。

没有第三个选择。

陈默（意识体）站稳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由纯粹精神与道韵凝聚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前方，那气息已降至练气三层、却依旧带着出尘仙姿、眼神平静如水的云鹤仙子。

境界相仿？真是笑话。对方哪怕将力量压制到和他一样，那种对力量的理解、运用，那种超然的心境，那种深不可测的“道韵”底蕴，又岂是他这个在梦境中挣扎、记忆混乱、依靠一点执念残存的意识体可比？

这根本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但是...

陈默（意识体）的眼中，那赤红的光芒再次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

他没有任何退路。现实中的柳慕云、叶知秋、幻妖，可能正因他而遭受无法想象的厄运。他必须回去！必须变强！必须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哪怕是与仙神对战！哪怕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来战！”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意识深处炸响。由道韵丝线凝聚的“身体”猛地前冲，挥拳，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燃烧一切的惨烈意志，砸向那静立云海、白衣如仙的身影。

云鹤仙子眼眸微垂，手中白色道韵长剑，轻轻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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