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疯狂的母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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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色的旋钮,在爸爸那因亢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下,即将被拧动。晶体球内暗色胶质的旋转已快到模糊,散发出的混乱低语和精神压迫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击着小玲脆弱的心防。她眼前恐怖的画面碎片越来越密集,耳中充斥着非人的尖啸,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书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厚重的实木门板狠狠拍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爸爸拧动旋钮的动作猛地一僵,霍然转头。
小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回过神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妈妈。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妈妈”。
她身上还穿着下午出门时那身米色的羊绒大衣,但此刻大衣沾满了泥水,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衣襟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衬衣。头发不再整齐地挽在脑后,而是散乱地披散着,被雨水打湿,一缕缕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书房内的父女俩,尤其是爸爸和他手下的那个诡异装置。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冰冷刺骨的愤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领地被侵犯、所有物被觊觎的、野兽般的暴戾。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湿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和室外的寒冷而微微痉挛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湿漉漉的、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女士手提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你...在...干...什...么?!”
妈妈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往日那种轻柔悦耳的调子,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嘶哑和扭曲的、一字一顿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书房凝滞的空气里。
爸爸脸上的狂热和亢奋,在看到妈妈的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褪去,但并未转化为惊慌或愧疚,反而被一种被打扰的不悦和冰冷的戒备所取代。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按着小玲肩膀和旋钮的手,但身体依旧挡在那个诡异装置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与门口的母亲对峙。
“你怎么回来了?” 爸爸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责备,“不是说姥姥家有事,明天才回吗?”
“我问你!在!干!什!么!” 妈妈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瞪得骇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又缓缓移向他身后的装置和小玲,嘶哑的吼声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谁允许你碰她的?!谁允许你...用那个东西...碰我的玲玲?!”
“你的玲玲?” 爸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讥诮的弧度,“别忘了,她也是‘我的’观察对象。而且,这个‘家’,这个‘场景’,是我们共同‘维护’的。我有权进行必要的‘测试’和‘数据采集’。”
“放屁!” 妈妈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湿透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水渍脚印。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得更加厉害,声音尖利得刺耳,“她是我的!是我一手‘塑造’的!是我每天用‘爱’,用‘关怀’,用‘完美妈妈’的模板,一点点‘浇灌’出来的!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哭,每一次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应该只属于我!只能由我来‘观察’!来‘品尝’!你那个冷冰冰的破机器,懂什么?!它只会破坏!只会污染!”
她猛地将手中的湿漉漉的手提包,狠狠砸向爸爸脚边!包里的一些化妆品、钥匙之类的东西散落出来,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