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共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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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不是“注视”，而是涵盖。就像海洋“涵盖”一滴水，天空“涵盖”一片云，宇宙“涵盖”一颗星辰。
“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然后，一个“意念”，直接在他们存在的核心中响起：
“残缺的种子”
“污染的灵性”
“扭曲的混沌”
“矛盾的逻辑”
“有趣”
这“意念”没有情绪，没有褒贬，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想活下去吗？”
四人几乎同时“点头”（如果这种意识波动能算点头的话）。
“那么，接受‘净化’”
“或者，被‘回收’”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选择的自由。就像问一块石头是要被雕刻成雕像，还是被碾碎成砂砾。
“净化...是什么...？” 陈默用最后的力量“问”道。
“剥离‘污染’，重塑‘本质’，回归‘源头’”
“代价是，失去‘个体性’，成为‘整体’的一部分”
“但可以‘活下去’，以另一种形式”
也就是说，他们会被这个巨大的灵性漩涡“吸收”、“同化”，变成它的一部分，失去自我，但“存在”本身得以延续。
“回收呢...？” 柳慕云追问。
“拆解为最基础的‘灵性粒子’，用作修补其他‘残骸’的材料”
“彻底湮灭，不留痕迹”
两个选择，都不怎么样。一个失去自我，成为“整体”的养分；一个彻底死亡，化为修补其他存在的材料。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叶知秋的数据流闪烁着。
漩涡沉默了三秒。
“有”
“但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而且，过程，极度痛苦”
“是什么...？” 陈默追问。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进入‘漩涡之眼’，经历‘灵性潮汐’的冲刷”
“如果能承受住冲刷，不被‘同化’或‘拆解’，你们的‘本质’将得到‘淬炼’，‘污染’将被‘剥离’，‘存在’将得到‘重塑’”
“之后，你们会被随机‘喷吐’到某个维度间隙，生死由命”
“但过程中，你们的‘个体性’、‘记忆’、‘情感’，大概率会彻底‘崩散’，只剩最纯粹的‘本质’”
“即便成功，你们也不再是‘你们’了”
陈默沉默了。
其他三人也沉默了。
这所谓的第三个选择，比前两个更残酷。前两个至少“结果”是明确的，而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成功的代价，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失去一切“自我”。
“时间有限” 漩涡的意念再次响起，“做出选择，或者，我替你们选”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陈默“看”向柳慕云，她银蓝星核的光芒在剧烈闪烁，那“质疑”的波动从未如此强烈——她在质疑这个选择本身的合理性，在质疑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在质疑...一切。
叶知秋的数据流几乎停滞，她在疯狂计算各种可能性，但得出的结论都是“无解”。
幻妖小玲的灵性核心则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又仿佛对这个“源头”有着天然的亲近与信任。
“我...选第三个...” 幻妖突然开口。
“小玲？！” 陈默、柳慕云、叶知秋几乎同时“惊呼”。
“我的灵性...本就源于此...” 幻妖的声音异常平静，“而且...我不想...失去‘自己’...哪怕那个‘自己’...已经支离破碎...”
短暂的沉默。
“我...也选第三个...” 柳慕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决绝，“我...宁愿在冲刷中...彻底‘消散’...也不愿...成为‘整体’的养分...或者...修补材料...”
“逻辑...支持...第三个选项...” 叶知秋的数据流重新开始运转，“前两个选项...‘生存’概率...分别为100%和0%...但‘自我’存活率...均为0%...第三个选项...‘自我’存活率...无限趋近于0%...但...大于0%...”
陈默听着三人的选择，灰紫色的火焰剧烈燃烧。
他“看”向那个巨大的、沉默的、仿佛在等待他们决定的灵性漩涡。
然后，他“笑”了。
如果这种意识波动能算笑的话。
“那就...第三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疯狂的、解脱的、认命的平静，“一起...冲吧...”
“选择确认” 漩涡的意念毫无波动，“准备，进入‘漩涡之眼’”
巨大的灵性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漩涡中心那个“点”，缓缓“张开”，露出了一个纯粹由灵性能量构成的、不断扭曲、不断撕裂、不断重组的、通往“潮汐”核心的“通道”。
恐怖的灵压，从通道中涌出，让四人的轮廓几乎瞬间崩溃。
“最后...三秒...准备...” 叶知秋的数据流在记录着最后的时刻。
陈默、柳慕云、叶知秋、幻妖小玲，四个残破的存在，四个破碎的灵魂，四个走到绝路的旅人，彼此“看”了最后一眼。
没有言语。
没有道别。
只有一种同步的、决绝的、向着未知与毁灭发起最后一次冲锋的“共识”。
“三”
“二”
“一”
“冲——！！！”
四道光芒，向着那个恐怖的、通往“灵性潮汐”的通道，义无反顾地，撞了进去。
下一刻——
绝对的存在湮灭，与绝对的灵性冲刷，同时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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