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药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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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
“问祂...” 赫鲁的雾眼望向虚空，声音飘忽，“‘丰收之后，必是荒芜。这个诅咒，可有解药？’”
陈默愣了愣，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离开隐蔽空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轮暗红色的太阳沉入地平线，天空中出现了三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月亮”——一颗是病态的惨绿色，一颗是浑浊的暗黄色，一颗则是不断流淌着血色纹路的暗红色。
在“气息遮蔽符”的掩护下，三人连夜向西赶路。有了明确的方向，又避免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战斗（虽然还是遭遇了几只本土怪物，但都被叶知秋提前预警、绕开了），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三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赫鲁所说的“不可能存在的绿色”。
那是一片突兀的、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在暗红色的荒原边缘，如同沙漠中的绿洲。走近了才发现，那绿色是由无数高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构成的“墙”，植物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植物墙正中，有一扇由藤蔓和鲜花自然编织而成的拱门。拱门前，立着一块光滑的白色玉石碑，上面用一种优美而陌生的文字刻着字。但在三人注视的瞬间，那些文字自动在他们脑海中“翻译”成了能理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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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之园，生命沃土。有缘者可入，无缘者莫扰。入者需守吾规，违者化肥。”
“是这里了。” 叶知秋的银色瞳孔中数据流闪烁，“检测到强大的生命能量场，强度至少是周围区域的十万倍以上。空间结构...异常稳定，与边荒的混乱规则截然不同。”
“进去？” 柳慕云看向陈默。
陈默深吸一口气，正要点头——
拱门内的绿色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高与常人相仿，但皮肤洁白得如同最上等的玉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她有着一张完美到不似真人的脸庞，五官精致得像是大师雕刻的艺术品，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发梢处泛着淡淡的浅绿色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臂——不是两只，而是八只。这八条手臂对称地生长在她身体两侧，每一只都修长完美，皮肤同样洁白无瑕。其中两只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另外六只则以各种优雅的姿态微微抬起，手中或托着散发微光的水晶瓶，或捏着几片流转奇异符文的叶片，或轻抚着一朵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金色花朵。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由某种发光藤蔓编织而成的长裙，赤着双足，脚踝上各缠绕着一圈细小的、开满星星点点小花的藤蔓。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拱门前，用一双纯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三人。
陈默、柳慕云、叶知秋，甚至柳慕云怀中的幻妖灵性，都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是因为这女子的美丽，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压倒性的、远超他们理解层次的“存在感”。
“汝等，可是为‘离开’而来？”
女子的声音响起，如同无数风铃在微风中轻撞，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非人的、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陈默，与同伴柳慕云、叶知秋、幻妖小玲，误入此界，恳请前辈指一条离开之路。”
金色的眼眸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柳慕云胸口那浅绿色的光芒上。
“一混沌，一星辰，一逻辑，一灵性...有趣的组合。”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完美却毫无温度，“离开之法，吾确有。但需代价。”
“请前辈明示。”
女子抬起一只手臂，指向身后的绿色拱门：“吾之药园，荒芜已久。汝等若想离开，需将此园打理完好。”
陈默心中一动，果然和赫鲁说的一样。
“敢问前辈，这药园...有多大？打理完好，需要多久？”
女子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此园，乃吾以一方破碎世界为基，揉入三千小界本源，辅以‘生长’、‘轮回’、‘繁荣’三概念构筑而成。其广，堪比汝等出身之界。其内灵植，计有八亿四千万种，其中三百六十五万种需特殊照料，九万九千种有灵智，八千一百种已成精怪。”
“至于时间...” 她顿了顿，纯金的眼眸落在陈默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以汝之寿元，耗尽十世，亦不足完成万一。”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寿元不足，可以传承。汝等四人，可在此园中繁衍生息，子子孙孙，代代打理。待药园完好之日，吾自会兑现承诺，送汝等...及汝等血脉中最优秀的一支，离开此界。”
“繁衍...？” 陈默愣住了。
柳慕云和叶知秋也同时怔住。柳慕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叶知秋的银色瞳孔中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女子轻轻抬起另一只手臂，掌心向上，一团淡紫色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雾气，在她掌心缓缓凝聚、旋转。
“汝等既有缘来此，吾便助汝等一程。”
话音未落，那团紫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将陈默、柳慕云、叶知秋三人完全笼罩！
“唔！”
陈默只觉一股炽热的、难以言喻的冲动，从灵魂最深处爆发！那冲动无关情欲，而是一种最原始的、生命的、繁衍的本能！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柳慕云和叶知秋——
柳慕云的银蓝色眼眸中，星辰光芒剧烈波动，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呼吸变得急促。她胸口，那属于幻妖小玲的浅绿色光芒，也在疯狂闪烁，散发出混乱的、渴望的灵性波动。
叶知秋的银色数据流彻底失控，在半空中疯狂舞动。她那半透明的、能看到数据流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羞赧与慌乱。覆盖左脸的银色电路纹路，亮起了不正常的粉红色光芒。
“此乃‘生命之息’，可激发汝等最本质的繁衍冲动，并暂时调和汝等不同的存在本质，使之能够...结合。” 女子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此园中，吾会赐汝等一片肥沃之地，建屋舍，赐饮食，保汝等百年内无病无灾，可安心孕育后代。”
紫雾渐渐渗入三人体内。陈默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原始冲动吞噬，但他死死咬着牙，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为...为什么...要我们...繁衍...”
女子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深邃光芒。
“因为，吾想看看...”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混沌、星辰、逻辑、灵性，这四种本质结合后，能孕育出怎样有趣的‘新生命’...”
“这，是吾的药园，需要新的‘品种’。”
“而汝等...”
“是上好的‘母本’与‘父本’。”
话音落下，女子轻轻挥手。
拱门内的绿色光芒大盛，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意识模糊、脸颊绯红、身体发软的三人，温柔地卷了进去。
“好好努力，吾的...‘园丁’们。”
女子的低语，是三人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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