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港市深秋，群声入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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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奇在穿梭舰舱门踏板上坐了一会儿后将空杯留在脚边，起身朝泊位区北侧的货运集散区走去。庞博在后面喊了一声阵盘的充能测试还有半刻钟才完成，苏世奇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跟来。他穿过中层泊位区的通道后从北侧的连接廊桥进入了货运集散区的外围平台。

平台上堆放着数十只大小不一的货箱，箱体表面的标签在传送带的荧光灯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绿色块。搬运工在平台两侧的通道中往来，货箱底部的滚轮与平台金属地面摩擦出持续的低频嗡鸣，与泊位区传送带的链节声在频率上形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层次。万念纹路的接收面在自适应模式下自动扩展到了平台外围约十步的范围，从搬运工方向汇入的情绪余波密度均匀而稳定，属性偏向集中在体力消耗后的持续乏力和对重复动作的惯性耐受。

苏世奇在平台边缘的短柱旁站定时注意到斜对面的一只货箱旁蹲着一名搬运工。那人的体型比周围的搬运工瘦小一些，蹲姿时膝盖的弯曲角度比旁人更大，像是长期蹲姿作业后形成的身体习惯。他面前摊着一块卷边的纸质清单，手指沿着清单上的条目逐行向下移动，每移动到一行末尾时指尖会在纸面上停顿一下再跳到下一行开头。万念纹路从他方向汇入的余波密度比旁人略高，属性偏向中掺杂着一种对清单条目本身的不确定感——他的手指在某一行的末尾反复停顿了三次，每次停顿后都重新从头浏览一遍清单，像是在核对一个怎么也对不上的数字。

苏世奇在短柱旁站了约半盏茶的功夫。那名搬运工最终从蹲姿中站起，将清单折叠后塞进胸口的袋子里，弯腰推起货箱沿平台向传送带方向走去。他推箱的步伐比旁人慢了一拍，货箱滚轮在地面上压出的声音也比旁人的更沉闷一些。万念纹路的接收面在他离开平台后回落到了以其他搬运工为来源的背景基底水平。

苏世奇从货运集散区的外围平台折返，穿过北侧连接廊桥后拐入了市集层北段的西侧支线通道。这条支线通道比主通道窄了近一半，两侧的摊位密度更低但类型更集中，多以小型工具和便携设备的维修配件为主。通道中的照明条间距比主通道更大，光线在明暗交替中形成了一种类似节拍的效果，行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长后缩短再拉长。

他在支线通道中段的维修摊位前停下时，摊主正在用一柄小号螺丝刀拆解一枚旧式的通讯设备外壳。外壳的接缝处有锈蚀痕迹，螺丝刀每转动一次都会发出细碎的金属碎屑剥落声。摊主拆到第三枚螺丝时停了下来，将螺丝刀倒过来用刀柄在设备外壳侧面轻轻敲了两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声响，然后把设备翻了个面继续拆另一侧的螺丝。万念纹路从摊主方向汇入的余波密度很低，属性偏向是“操作中断后的短暂判断”，持续的时间极短，在敲击动作结束后立刻被后续的拆解动作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