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顾科长,你这保镖我可雇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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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龙都的运输机上,机舱内一片安静。
经历了一场大战,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宗衡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靠着冰冷的舱壁,闭目养神。他需要时间,整理“归零阁”和那个“观”字徽记带来的混乱思绪。
一阵极淡的、带着清冷香气的风拂过。
顾清寒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戏演完了。”顾清寒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第几相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个更恐怖的猜测。
“还是说……你就是全部?”
宗衡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真实的血丝和疲惫。他没有去看顾清寒,而是扭头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我不是任何一相。”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只是……一个能‘借用’他们力量的容器。每一次借用,都要付出代价,代价你看到了。”
顾清寒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了宗衡吐出的那口混着金色光屑的血。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父亲,宗烈。”宗衡抛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一个足以满足她当前好奇心,又不会暴露核心秘密的答案,“他曾是‘九相计划’的最初参与者之一。我身上的这个……算是他留下的‘遗物’。”
机舱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解释,听上去荒谬,却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良久,顾清寒终于开口,语气冰冷得像碎星峡谷的夜风。
“我接受这个说法。暂时。”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遮掩地直视着宗衡。
“从今天起,你的数据,我来维护。你的命,在查清所有真相之前,也是龙国的最高机密。”
她伸出手,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悬在两人之间。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宗衡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她决绝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A级科长,主动跳出来,要给一个能一枪平山的“容器”当数据保姆和贴身保镖。
这世界真他妈的魔幻。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一触即分。
“合作愉快,科长。”
攻守同盟,在万米高空,正式达成。
危机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归零阁”和那个神秘的“观”字徽记,像两座看不见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宗衡心头。
他意识到,隐藏身份的游戏,难度已经从“困难”,一夜之间飙升到了“地狱”模式。
三个小时后,运输机在龙都西郊军用机场平稳落地。
宗衡婉拒了军方派车护送的好意,一个人走出机场,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往自己租的小区骑。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大城市独有的喧嚣与烟火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摸出那台用了几年的破手机,开机。
无数的垃圾短信和APP推送瞬间涌了进来。
他划掉所有红点,正准备锁屏。
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让他骑车的动作猛地一僵,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发信人,是母亲沈兰。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小衡,有空回家吃饭。你爸以前的一个老战友今天来面馆了,坐了一下午,说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