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千面影皇降临，把我的门牙还给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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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者狂笑出声。他五官扭曲，眼底透出极致的狂热与兴奋。
“没了灵能，你算什么东西！”他迈开大步，双脚在干涸的地面上踩出深坑，猛冲向前。
他的右手肌肉快速萎缩、骨节暴突，化作灰白色的枯骨利爪。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啸，直刺对方左胸。
“让我把你的源印抽出来！我要踩着你登顶！”
距离那件黑色风衣仅剩半寸。死亡逼近。
“啪。”
一声极其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宽大手掌，凭空探出，死死钳住了归零者的手腕。
归零者的狂笑卡在喉咙里。他试图抽回手臂，却发现手腕被完全固定。那是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坐标。任凭灰白灵能如何疯狂运转，那只手套连一道轻微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千面影皇微微低头。惨白面具向前靠近。面具上的哭笑脸，在距离归零者瞳孔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定格。
“谁告诉你，暗杀者只能用灵能的？”面具下传出一声沙哑的轻笑。带着三分讥讽，七分蔑视。
黑色风衣下的肌肉群瞬间膨胀、收紧。
九相源印在宗衡体内无缝切换。第七马甲，钢铁猛兽。不需要沟通天地灵气，不需要繁琐的阵法加持。那是极致的纯粹肉身之力。
千面影皇左手探向后腰。一把沾满黑色机油的重型精钢撬棍被他抽出。
手臂抡圆，肌肉纤维压榨出恐怖的爆发力，带起刺耳的空气爆音。
没有任何战技。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附着。
“砰！”
精钢撬棍结结实实砸在归零者的右腿膝盖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地下室回荡。归零者的膝盖骨彻底粉碎，断裂的骨刺甚至刺穿了特制的战斗服布料。
他整个人失去支撑，重重砸在满是泥水的混凝土地面上。
“啊——！”惨叫声撕裂夜空。
千面影皇没有停手。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右手依旧钳着归零者的手腕，将对方半个身子提在半空。左手高高扬起撬棍，再次砸下。
肩膀、肋骨、左腿。
闷响接连不断。精钢撬棍的纯粹物理打击，将归零者体表那层灰白色的灵能护盾砸得凹陷、出现网状裂纹、最终完全崩散。
泥水、鼻涕、鲜血混在一起，糊满归零者的整张脸。他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扭动翻滚。
高傲的第十实验体，面对最野蛮的街头斗殴方式，丧失了所有的反击能力。
“别打了！别打了！”他大口吐出带血的唾沫，“我认输！”
精钢撬棍再次高悬。尖端沾着暗红的血肉。
“我知道当年的真相！”归零者彻底崩溃，放弃所有的尊严，尖叫着喊出底牌，“我知道你爹宗烈在哪！他还活着！在赤狱城！”
呼。
撬棍带着狂暴的劲风，硬生生停滞在距离归零者头顶三厘米的半空。劲风吹散了归零者头顶的乱发。
面具下，那双纯黑的眼眸出现一丝剧烈的震颤。握着撬棍的左手手背上，大动脉猛烈跳动，青筋凸起。
宗烈没死。在赤狱城。
宗衡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画面。父亲离家时挺拔的背影，十年前那场染红半边天的灵灾，还有今晚母亲沈兰端着阳春面微微发抖的手，以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十年的执念、绝望与自我放逐，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最真实的反馈。
但他不能暴露身份。
只要呼吸节奏乱了一拍，归零者这个层级的老狐狸，就能察觉出异常。前十马甲必须保持无懈可击的神格。
千面影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左手手腕翻转。撬棍偏离原定轨迹，尖端对准归零者的右肩。
双臂发力，重重刺下。
“噗嗤！”
粗钝的精钢撬棍直接捅穿皮肉、强行捣碎肩胛骨，带着归零者的身体向下钉去。
金属摩擦声响起。撬棍深深凿入下方的铁皮地面，甚至穿透了底层的混凝土。
归零者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他直接昏死过去，紧接着又被剧烈的撕裂感生生疼醒，发出低哑的哀鸣。
江面远方，武者局巡逻快艇的刺耳警笛声划破夜色。红蓝交替的探照灯光柱在江面上来回扫射，越来越近。
宗衡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闪烁的灯光。大脑进入极度冷静的运算模式。
现在杀了他，关于赤狱城的线索全断。带他走，龙都目前没有绝对隐秘的安全屋，明天早高峰打卡前无法脱身。顾清寒那个查勤狂魔一定会起疑。
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官方内务部有最顶级的吐真剂和高阶搜魂设备。只要人进了武者局大楼，以明天特别调查小组外勤干事的身份，自己完全可以端着茶水或者拿着拖把，光明正大地站在审讯室单向玻璃外面，拿到所有情报。
千面影皇慢条斯理地蹲下身。黑色皮手套碾过地面的积水。
他摊开掌心，拿出那两颗沾着血丝的门牙，端端正正地摆在归零者的胸口。
接着，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归零者肩膀涌出的鲜血。在旁边生锈的铁皮墙壁上，画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笑脸图案。嘴角咧到耳根。
站起身，千面影皇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留着你的命，把你知道的都吐给条子。”面具下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刺骨，“你敢乱说一个字，下次我就不是用撬棍。我会用这两颗牙，把你一点点啃干净。”
话音落下，纯黑的暗影气息重新聚拢。
归零者浑身痉挛，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白炽灯的电流声、江水的拍岸声，和归零者粗重的喘息声。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两颗白森森的门牙，眼泪混合着鲜血滑落。
前十强者，居然亲自下场干底层物理催收。那个战力15点的临时工绝对大有背景，或许是某个隐世财阀的少主，或者是前十圈子里共同供奉的太子爷。
龙国的水，深不可测。
“砰！”
地下室的大门被高爆炸药直接轰开。烟尘四起。
顾清寒一马当先，手中重型灵能枪“撕裂者”完成充能。幽蓝色的枪口直指室内。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高阶特勤队员鱼贯而入，战术强光手电的强光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特勤队长大吼。
吼声在地下室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所有特勤队员举着枪，呆立在原地。
顾清寒站在前方，银框眼镜倒映着地上的景象。
那个白天在总部大楼里不可一世、连局长系统都能从容入侵的归零者，此刻以极度扭曲的姿态瘫软在地。他的右肩被一根沾满机油的撬棍死死钉在钢板上，四肢呈不自然的扭曲状。
旁边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鲜血笑脸。
而他的胸口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颗熟悉的大门牙。
顾清寒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蹲在桌子底下抱头喊救命、随后用订书机精准爆头王主任的寒酸青年。
债务清算客服。
物理催收。
顾清寒咬紧后槽牙。这哪里是催收，这根本是纯粹的单方面降维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