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赤狱旧物,宗烈之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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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把秦昭抬起。秦昭疼得直抽冷气,还不忘回头喊:“小宗!回去教我那招搬砖的力气怎么发!”
“教教教,你赶紧治手去吧。”宗衡挥手敷衍。
装甲车队带着伤员和难民迅速撤离。防空洞外只剩下管理局的善后部队。
顾清寒转过身,看着站在那辆彻底报废的雅迪电瓶车旁的宗衡。风吹过她的短发,她压低声音。
“双马甲的超载反噬还没压下去,你就在这滥用肉身力量。”顾清寒语气冰冷,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推着你那堆破铜烂铁,赶紧滚回家。再出风头,我亲自把你拷进审讯室。”
宗衡扶起没有车把的电瓶车架子。
“科长。”宗衡抬头,看了她一眼,“今晚的加班费,记得帮我申请。”
顾清寒看着他推车走入黑暗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收紧。
夜色深沉。
城南的老城区巷道里,没有受到太多波及,只停了电。
宗衡推着车架子,一步步走到家楼下。沈兰经营的面馆早已经打烊,木制排门关得严严实实。
二楼客厅亮着昏黄的备用应急灯。
宗衡把车架子锁在楼道口,拖着沉重的双腿爬上楼梯。体内的双本源还在隐隐作痛,B级肉身的强化虽然修补了经络,但精神层面的疲惫已经达到极限。
他推开防盗门。
客厅里,八仙桌旁。沈兰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件宗衡穿破的旧衬衫,正借着应急灯的光线穿针引线。
听到开门声,沈兰放下衣服,转过头。看到宗衡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口,她眼底那浓重的担忧转眼化作温婉的笑意。
“回来了。”沈兰站起身,把老花镜搁在桌上,“外头乱糟糟的,没遇着危险吧?锅里给你留了小馄饨,我这就去端。”
“没遇着,就在局里修了一晚上的电脑。外面打得热闹,我们在地下室安全得很。”宗衡顺口扯谎,把门带上。
他走到桌边,脱下沾满灰尘和机油的蓝色工装外套,随手往椅背上一搭。
“当啷。”
一声闷响。放在口袋里的那枚赤狱城钥匙残片,顺着滑落的衣角掉在八仙桌上。暗红色的金属质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沈兰正好端着一个青花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热腾腾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她的视线随意扫过桌面,落在那个暗红色的残片上。
沈兰的脚步硬生生停滞。
她的手指脱力松开。
瓷碗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四分五裂。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布鞋面上,她却全无察觉。
宗衡转头,看着母亲的异样:“妈,怎么了?”
沈兰死死盯着那枚残片。眼眶迅速泛起潮红,水汽蓄满眼底。她那平时拿面勺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赤狱……”沈兰声音发颤,尾音带着压抑了十年的凄楚,“宗烈的贴身印记……怎么会在你手里?”
宗衡脑海中嗡的一声。这枚残片是归零者留下的,是当年赤狱城的信物。可母亲一个毫无灵能的普通面馆老板娘,为什么会一眼认出这东西?
而且,她喊的是“赤狱”。
沈兰抬起头,隔着满地碎瓷片看向宗衡。泪水夺眶而出。
“小衡,你爸……是不是还活着?”
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黑暗中,只剩下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