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东双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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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长风凛冽,卷起漫天黄沙,在徐州郊外的平原之上肆意呼啸。
远处曹性率领的两支骑兵队伍,人马有序,阵型整齐。
他们踏着尘土渐渐远去,前往两翼布防,封锁敌军退路。
空旷的平原之上,只余下吕布亲统的五百近卫死士。
五百甲士披坚执锐,铁甲在天光下折射出冰冷森寒的光泽。
人人腰悬利刃、手握长戈,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凛冽如霜。
吕布端坐于神骏无双的赤兔宝马脊背之上。
一身鎏金兽面吞头连环铠,寒光熠熠,威盖三军。
手中紧握那杆威震天下、无人不恐的方天画戟。
画戟寒刃雪亮,戟尖凝着一点森冷锋芒,慑人心魄。
他目光扫过身后五百忠心亲兵,声如惊雷,轰然响彻旷野。
“诸位皆是北疆锤炼而出的铁血健儿!”
“天下皆知,南人善驾舟渡江、纵横江河湖海,擅水战之能!”
“北人善披甲冲锋、弯弓奔袭,擅步战骑射之勇!”
“江河水域,自是江东鼠辈横行霸道的地界!”
“但这广袤千里、一望无际的平原旷野!”
“便是我北疆健儿驰骋厮杀、纵横无敌的天下!”
五百亲兵闻言,胸腔热血瞬间轰然点燃,战意暴涨。
就在全军士气节节攀升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破风之声自远而近。
一名黑衣探马身披风尘,策马狂奔而来,径直冲到阵前。
探马猛地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踏起漫天黄沙。
他翻身利落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又沉稳地朗声汇报。
“启禀主公!前方敌军距我军仅剩八里路程!”
“目测敌军前部兵马足足有数千之众,甲仗齐全、阵型规整!”
“属下不敢懈怠,即刻派人向更远纵深探查!”
“已探明五十里之外,尚有江东大批主力大军源源不断赶来!”
军情紧急,字字惊心,瞬间让周遭空气都凝重数分。
吕布眼底毫无半分惧色,反而掠过一抹浓烈的战意锋芒。
他神色从容,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语气铿锵果断。
“速速传信!”
“命两翼布防的曹性,即刻知晓前后敌军动向,严守阵地,待命合围!”
探马拱手应声,声音铿锵有力。
“诺!”
待探马转身策马离去,吕布心中飞速权衡战局时差。
江东士卒长途跋涉,步行行军速度有限。
五十里的距离,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方能尽数抵达此地。
一个半时辰,足够他带着五百亲兵,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
足够他硬生生凿穿江东前部数千先锋,挫尽敌军锐气!
大局已定,再无顾虑。
吕布再度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身前五百近卫。
他高举手中寒光凛冽的方天画戟,厉声喝问。
“尔等可曾听清军情!”
“前路敌军数千压境,后方还有数万大军接踵而至!”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四面皆敌!”
“事已至此,尔等心中可惧?”
五百亲卫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人人跟随吕布多年,见惯沙场生死,早已悍不畏死。
为首的亲卫统领阎明,胸膛剧烈起伏,率先怒吼出声。
“我等追随主公征战四方,从未有过一字惧色!”
“我等乃是主公专属近卫,是天下第一猛将的脸面!”
“今日纵然五百人尽数战死沙场,血洒平原!”
“也绝不会后退半步,绝不给主公吕布丢半分颜面!”
阎明的怒吼落地的瞬间,五百甲士齐声咆哮附和。
震天彻地的杀声直冲云霄,震得旷野风沙尽数翻涌。
五百人,气势却堪比千军万马,壮烈悲壮,战意滔天。
他们人数仅有五百,敌军却足足数千,兵力差距悬殊至极。
可他们身为左将军吕布的贴身亲卫,身负无上荣光与尊严。
男人的傲骨、军人的铁血、亲卫的忠诚,绝不允许半分退缩。
吕布望着麾下将士悍不畏死的模样,心底颇为赞许。
他抬手横举方天画戟,微微下压,止住了众人的震天呼喝。
喧闹的旷野瞬间归于寂静,唯有长风呼啸不止。
吕布猛然转头,目光投向身后下邳城池的方向。
城头之下,无数徐州守军依旧在浴血死守、奋力拒敌。
无数袍泽兄弟顶着箭雨、冒着矢石,拼死抵挡江东大军的猛攻。
惨烈的厮杀声隐隐从远方传来,声声入耳,激荡人心。
吕布声如洪钟,再度高声嘶吼,句句叩击人心。
“身后,是我徐州数万浴血死守的袍泽兄弟!”
“他们替我们守城拒敌,以血肉之躯护住家国疆土!”
“如今大敌当前,我等身前健儿,应当何为!”
五百甲士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用尽全身力气齐声怒吼。
“杀!!!”
单一杀字,铿锵炸裂,裹挟着无尽的铁血杀意。
每一名亲兵身上,都骤然升腾起浓郁刺骨的沙场煞气。
那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沉淀而出的狰狞凶威。
为护主公,为护袍泽,为护徐州!
今日卒挡杀卒,将挡杀将,但凡来敌,尽数诛灭!
吕布看着麾下全军战意滔天的模样,心底暗自点头。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穿越至此三国乱世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沙场征伐。
只是这一世的局势,与原本的历史轨迹悄然偏移。
正史之中,袁术粮草耗尽,士卒溃散,不战自败。
可如今乱世轨迹错乱,袁术竟然逆势翻盘,聚拢六万大军,猛攻徐州下邳。
下邳城池能否坚守得住,能否扛住江东与袁术的联手猛攻。
如今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外驻御敌的张辽身上。
吕布心中暗自沉吟,只盼历史不要再与自己开玩笑。
不要再颠覆所有预判,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时间分秒流逝,前线探马接连不断疾驰回报军情。
七里!
五里!
三里!
最后探马疾驰来报,敌军已然抵达二里之外!
远方地平线上,漫天黄土滚滚扬起,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江东兵马轮廓,已然清晰映入眼帘。
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旷野,兵甲森森,气势汹汹。
大战一触即发,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吕布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唯有一战死拼到底的决心。
他双目骤然一寒,周身霸气轰然全开,压得周遭气流凝滞。
紧握方天画戟的双臂骤然发力,画戟猛然朝前一挥!
凛冽的戟风撕裂长空,森寒的杀令响彻天地。
“长矛齐扬!全军冲锋!杀!”
五百徐州近卫甲士,齐齐高举长戈长矛,阵型骤然推进。
铁血洪流迎着数千江东大军,悍然发起死战冲锋!
二里之外,江东军前部阵型之中。
太史慈一身银甲白袍,腰悬双短戟,手提破虏长枪。
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端坐战马之上,目光锐利。
身侧的周泰披重甲、握阔背大刀,面容刚毅,满身悍气。
二人并肩而立,统领数千江东先锋精锐,稳步推进。
忽见前方平原尽头,突兀杀出一支仅有五百人的兵马。
人数寥寥,却煞气冲天,硬生生拦在大军前行之路。
周泰眉头微挑,面露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太史慈。
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与不解,开口询问。
“太史将军,前方何处兵马,竟敢以区区五百人,拦我数千大军去路?”
太史慈凝眸远眺,细细打量前方那支悍不畏死的队伍。
看着那一身鎏金战甲、胯下神骏赤红战马、手持绝世画戟的主将身影。
他瞳孔骤然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恼怒与凝重。
太史慈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又暗藏忌惮。
“区区数百残兵,也敢螳臂当车,阻拦我江东精锐之路?”
随即他眸光一厉,厉声传令。
“长矛手列阵在前,稳固阵型!弓箭手即刻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今日某便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敌军知晓!”
“我江东子弟,个个铁血善战,绝非任人欺凌的软弱之辈!”
身侧随军小校闻声,立刻高声领命,转身奔走传令。
“诺!”
军令层层传达,江东前部兵马瞬间动作整齐划一。
长矛士卒跨步上前,层层叠叠竖起密集矛林,寒光森森。
后方弓箭手齐齐拉满弓弦,箭矢上弦,对准前方徐州军阵。
就在战阵紧绷之际,一名江东偏将凝眸细看,骤然惊呼出声。
“将军!周将军!快看那敌军主将!”
周泰和太史慈同时顺着偏将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道伫立在军前的身影,太过耀眼,太过震慑人心。
赤红战马神骏非凡,奔腾之间气势无双。
金甲耀日,威势盖世,手中方天画戟天下闻名。
那是整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绝世标配!
那是纵横三国、碾压群雄的天下第一猛将!
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无双温侯!
太史慈用力眨了眨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本以为只是一支普通阻拦的小股残兵。
万万没有想到,亲自坐镇领军的,竟是吕布本人!
他语气震颤,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