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寻找规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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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还在咿咿呀呀的唱,台下的观众似乎如痴如醉,肖鱼反倒是像个搅局者,他仔细看了看没找到柳三娘,心里不由得着急了起来,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稳住了心神,扒住上场门的阴暗死角,脑袋往外伸,他在的地方,是整座戏楼唯一的光线盲区,昏暗幽深,堪堪能遮住他的身形,不被台下那些诡异的观众看到。
肖鱼压低了声音,朝着台心的方向反复轻唤:“老秦!老秦!”
声音极轻极低,刚好能穿透咿呀婉转的悲凉戏腔,盖过错落沉闷的锣鼓点,稳稳飘到戏台之上,却不会惊扰全场死寂的诡异氛围,台上两道身影同时骤然一滞,唱着戏词的旦角秦时月,悬在半空的水袖猛地定住,婉转的身段瞬间卡顿,连口中的戏腔都微微一顿,右侧伫立的武生秦琼,僵直的身形微微震颤,肩头细微起伏,两人近乎同步,缓缓转头望来。
这两个都姓秦,肖鱼一喊可不都回头看,仅仅只是转头看向肖鱼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整座戏楼死寂沉沉的平衡,像是被打破了,原本满满当当、僵坐不动的台下观众,几十上百具灰白枯槁的躯体,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地齐齐站起身。
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躯体被同一根无形丝线同步牵动。无人喘息、无人晃动、无人发出半点声响,密密麻麻的人影骤然拔高身形,一股厚重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座戏楼。
台上凄婉悲凉的《乌盆记》唱腔还在无休止回荡,苍凉的锣鼓调子悠悠不绝,鲜活婉转的戏乐,衬着满场无声伫立的枯僵人影,一唱一寂、一活一死,极致的反差阴森刺骨,让肖鱼忍不住缩了缩头。
两个老秦的反应是真快,几乎在观众起身的同一刹那,猛地收回目光,狠狠将头转了回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瞬息之间,两人再度回归唱戏的状态,眼神又变得死寂空洞,身形摆正定格,踩着固定的锣鼓节拍,继续机械走位、抬手水袖、吐字唱戏。方才的异动、凝望、回应,仿佛从未发生过,他俩谁也不敢再回头,只要生出半点异动,台下这些诡异观众就会瞬间暴动。
戏楼看似再度恢复了先前的死寂与平稳,戏声悠悠盘旋回荡,可那股沉甸甸、密不透风的压抑感,让肖鱼浑身紧绷发酸,心底满是费解与骇然,他仔细观察过台下的这些观众,该怎么形容呢?像是僵尸,又不是僵尸,它们不扑人、不咬人、不嘶吼、不噬血,没有厉鬼的凶戾杀气,却比任何阴邪煞物都难缠。
也不能走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要是老秦和两位门神被困住了,怎么也得把他们救出来,于是肖鱼继续用极小的声音喃喃发问:“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戏台之上,旦角装扮的秦时月依旧机械式地抬袖、转身、吐字唱词,身段半点不乱、分毫不错,完美复刻着每一处戏腔身段,唯独趁着戏调转换的间隙,挤出一抹沙哑干涩的气音:“什么怎么回事?我和两个门神被困在台上了,你看不到啊,我也是真没想到,门神能废物成这样,竟然一点都不还手,我特码能怎么办?这不正在想办法呢吗,你别捣乱,卧槽,又该我唱了……”
秦时月的声音也不大,肖鱼听到了,两尊门神当然也听到了,秦琼小声辩解:“我们不是不能动手,是没琢磨明白台下坐着的是些个什么玩意,论阴煞戾气,它们没有恶鬼的凶性,论形体肉身,它们僵硬枯槁、非人非尸,不是鬼、不是妖、也不是寻常幻境虚影,是我从未见过的邪异存在,它们死守着这戏台的死规矩,分毫不能差,只要我和尉迟恭,但凡生出一丝逃离、挣脱的念头,或是分心异动,它们立刻就会冲上台,硬生生把我们摁死在台上,逼着我们日夜不休唱戏,我们试过反抗、试过硬闯、试过强行挣脱,次次惨败,身上的禁锢一次比一次更重,没办法,只能隐忍蛰伏,一点点摸索这里的诡异规矩。”